可是對方既然有意弄自己,那麼愈加之罪,何患無辭,無論做甚麼,終究會拽住把柄,還大言不慚的以規矩,定下結論。
而經過兩世,他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,規矩是強者定下的,卻是弱者奉爲至寶,遲早有一天,她會將這規矩廢了,讓這規矩束縛不了自己。
行走片刻,進去了正院,剛一進去,便有一堆女子簇擁而來,都是壯實的婆子,與其說是簇擁,不如說是押着寒霜進去。
如果她真的只有十三歲的話,見了這樣的場面肯定會害怕,可惜她活了兩世甚麼,甚麼陣仗沒見過這種嚇唬小孩子的方式,她真是不屑去看,從頭到尾面容坦然。
廳內,寒莫生坐在上手,手拿一盞茶,顯得十分悠閒。
寒霜面不改色的走進去,欠了欠身道:“侄女見過叔父,不知叔父所召何事?”
寒莫生心有打算,又拿着架子,自然不會輕易發難,上下打量一遍微笑道:“今日氣色卻不是太好,你身子未好,不應急於奔波。”
她一聽,便知道對方在暗示自己不要參與童子試。
說的如此委婉,也是有先禮後兵的意思。
然而自己不能退了,寒霜緩緩抬起頭來,注視着對方:“有道是:天生我,地載我,君管我,親養我,師教我。天命不可違,地命不可違,我應順命。君命不可違,君恩如山。親命不可違,師命不可違。二人對我期望大,我應順應其期望。還請叔父明鑑,日後恩重,湧泉相報。”
這話說的極爲誠懇,莫海生聽得心裏一動,上下打量,只見自己這位侄女,一身半新不舊的青綠色的漸變色印花荷塘舒袖小襖,下面着深綠色馬面裙,雖然不算是很好的段子,但也看得出繡制的用心,穿在身上顯得生機勃勃,壚邊人似月,皓腕凝霜雪。
其靜若何,松生空谷。
其豔若何,霞映澄塘。
其神若何,月射寒江。
面容俊秀,飽讀詩書,這個侄女絕非池中物,若是能像當今女皇陛下身邊的那位姑姑一樣,那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