豔陽高照,龍城第一警察局方向,一輛出租車四平八穩地行駛在路上。
“我葉南辰出獄了......”
“劉芳菲!白雲飛!你們這對狗男女,恐怕沒想到我能這麼快出來吧?”
後座,一個剪着寸頭的青年,冷峻的臉,古銅色的肌膚,望着窗外有些出神。
葉南辰本是龍醫大的風雲人物,外科系的天之驕子,在校期間就負責了好幾臺大型手術,名動一時,所有人都覺得他應該前途光明,成爲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。
結果,三年前他卻因爲QJ罪,鋃鐺入獄!
一次醉酒後的第二天,同班同學何佳不知道爲甚麼,突然狀告他性侵了她,而更要命的是,經過DNA檢測,檢測顯示他與何佳竟然真的發生過關係。
葉南辰一個還沒走出校門的學生,第一次遇到這種事,根本不知道怎麼解決,整個人都蒙了,就這麼稀裏糊塗的被送進了監獄。
直到有一次何佳來探監,他才知道這一切,竟是他的女朋友劉芳菲和好兄弟白雲飛在背後一起策劃的。
原來女友早已經揹着葉南辰跟他的好兄弟勾搭上了,倆人廝混在一起,爲了搶奪本該屬於葉南辰的一個榮譽名額,做了一個局,把葉南辰誣陷成了QJ犯。
當時何佳的弟弟身患重病,白雲飛答應何佳,會用家裏的私營醫院免費替她弟弟治療,而作爲交換條件,何佳得聽他們的安排。
爲了弟弟,何佳只能跟他們同流合污。
葉南辰在監獄被判了五年,因爲在獄中表現良好,獲取了兩次減刑的機會,只待了三年就從監獄裏面出來了。
窗外高樓聳立、車水馬龍,像電影播放似的一幀一幀的畫面,在他視野裏迅速滑過,就像他逝去的青春。
“怎麼了師傅?”出租車突然停了,葉南辰的思緒驟然被打斷。
……
過了一會兒,海天精疲力盡的對女子說:“對不起,我盡力了!”
女子聽說,恍惚了一下,然後撲到老頭身上,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的砸了下來:“爺爺,你別走啊爺爺,您讓我怎麼跟爸媽交代,嗚嗚,嗚嗚嗚嗚!”
海天緩緩靠近女子,試探性的伸手過去,拍了拍她肩頭,見她沒有反抗,整隻手圈住了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節哀順變。”
“人沒死,節甚麼哀?”葉南辰平靜的走了過來。
女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抬頭:“你說我爺爺沒死?”同時掙脫了海天的手。
海天心裏很不得勁,瞪着葉南辰:“我剛纔檢查過了,老爺子沒呼吸沒心跳,你說他沒死?”
“我說他沒死他就沒死。”
“切,你以爲你是誰啊?上帝啊?”
葉南辰沒有搭理,走到老頭身邊,單膝跪地,把老頭抱起來,身體向下,架在他弓起的那隻膝蓋上,右手拇指和食指拿住他背部左右兩邊的風門穴,往下一推,過血到兩處肺俞穴,中指往右按住了魄戶穴......
一隻手,五根手指,在老頭的後背跳舞似的,靈動變化。
喫瓜羣衆議論紛紛,都不知道葉南辰在做甚麼。
海天忍不住叫道:“你這人有毛病吧?人都死了,你這是在猥褻屍體你知道嗎?”
突然,葉南辰抬起手掌,啪,落在老頭背上。
“這人是個瘋子,竟然動手......”海天疾步過去,伸手要扯葉南辰。
“咳!”
……
市中心醫院,ICU。
葉南辰剛剛趕到門口,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撕裂的哭聲,他心頭震了一下,腳步突然變得沉重。
緩緩的推開了門。
母親杜華娟穿着病號服,形容消瘦的躺在病牀上,戴着氧氣罩,旁邊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警報,父親葉振鐸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坐在一旁,緊緊握着母親的手,妹妹葉綿綿撲在母親的身上,哭成了淚人。
旁邊還有幾個醫務人員,海天就在其中。
其中一個五十幾歲的醫生,腦袋中間部分禿了,油光錚亮,他面無表情的宣佈:“死亡時間2022年2月14日16:56:41。”
“對不起,我們盡力了!”禿頂醫生走到葉振鐸和葉綿綿身前,走程序似的說了一句。
然後醫務人員轉身就要離開,海天跟葉南辰打了一個照面,叫道:“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“哥!”葉綿綿抬頭,淚眼婆娑。
突然起身就往葉南辰懷裏撲去,抱着他失聲痛哭。
海天愣了一下,沒想到杜華娟是葉南辰的母親,他心裏有些幸災樂禍,但身爲醫務人員,這種時候他也不能表現出來。
正當準備離開,聽見葉南辰突然說道:“媽還有救。”
這句話讓所有醫務人員都停住了腳步,海天像是抓到機會似的說道:“葉南辰,我理解你的心情,但患者已經沒有生命體徵,雷主任親自宣佈的死亡時間,你要接受現實。”
葉南辰沒有搭理,從揹包裏掏出了一隻針包。
他在警察局的時候,繼承了《古仙醫藏》,經常會給獄友治病,本來大夥兒都看不起他,漸漸的就接納他了,跟他打成了一片,後來就連警察局的獄警都找他來看病,所管的陳年頑疾都是他給治好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