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王朝,凌王府。
“王爺,這是皇上的聖旨,您,您不能爲難奴才啊,這,這,這,您要是不接旨,奴才,奴才不好交差啊。”董公公滿頭大汗,他也不想招惹這個瘟神,可是沒辦法。
這位五王爺是大周王朝響噹噹的人物,不過在他性格孤僻,話很少,待人冷酷,偏偏是六位王爺中最出色的,也是最得聖心的。
可惜五王爺在小的時候被一位冷宮的娘娘擄走長達一年,還下了盅,在太醫的努力下,盅倒是去了,但是後遺症卻不小。
自從五王爺去盅以後,凡是和五王爺觸碰的女人,不管年幼還是年老,都會七竅流血而死。
瑛貴妃,也就是五王爺的生母,在五王爺去盅後摸了一下他的頭,差點七竅流血而死,幸虧皇上疼愛瑛貴妃,賜下天山雪蓮,才得以保全,不過瑛貴妃終身都只能躺在牀上,而且經常得病。
所以經歷了親生母親差點被自己害死,五王爺就很少與人接觸,也很少笑,總是僵着一張臉,四處放冷氣。
董公公是皇上用了幾十年的老太監了,自然是皇上面前一等一的紅人,也是皇上的心腹,甚麼場面沒見過,但是面對五王爺現在散發出來的冷氣,他也直呼hold不住了,這太要命了。
樓容止好看的嘴角抿了抿,熟知他的人知道,這是他動怒的跡象,董公公伺候皇上那麼多年,也是看着這些王爺長大的,自然熟悉,於是他直接就給跪下了,身子抖如篩糠:“老奴,老奴也是奉皇上的旨意啊!老奴,老奴罪該萬死,但是,但是,但,但,但,這,這,這……”
董公公但是但是,這這這了個半天也沒這出個所以然來,樓容止有些不耐煩了:“但是甚麼?”
董公公感覺一陣寒風從袖口只吹肚子,他顫抖着將聖旨舉到五王爺面前,同時不忘給自己的心腹一個眼神:快搬救兵——
董公公的心腹收到眼神自然打算撒丫子就跑,人家也扛不住王爺的冷氣了。
樓容止坐到花園的石椅上,立馬就有丫鬟上前奉茶,奉水果,放完東西,一溜煙就退下了。樓容止端起茶杯,輕抿一口:“膽子不小!”
雖然樓容止沒有將眼神放在董公公身上,但是習武之人對身邊的氣流動靜還是很靈敏的。呵,敢當着他的面讓他把這麼一道聖旨接下來膽子不小,當着他的面去搬救兵,看來是不想活了。
董公公和其心腹一聽,立馬明白話中含義,畢竟都是在皇宮裏混的,誰不是人精呢,心腹立馬跪下磕頭認罪,身旁的人也受不了五王爺散發的寒氣,一個個都跪在地上發抖,生怕五王爺牽連他們。
……
場面一度靜止了好大一會,大家夥兒都盯着場中央的人發呆。
樓容止看着懷中的女人,有一秒的失神,但也僅僅只是一秒,因爲他知道凡是被他碰到的人都會七竅流血,他冷眼看着懷裏的女人。其實樓容止並不是一個冷性的人,只是試了太多次,即使是握手,最終都會以別人七竅流血而終,因此他對有人死在自己手上已經沒有感覺了。就像你喫飯,你每天都要喫飯,你也不會有太大感覺了。
不過令樓容止感到奇怪的是,這個女人依然安靜地呆在他懷裏,沒有任何中毒流血的徵兆,陽光照在她恬靜的臉上,散發出溫柔寧靜的味道,好像心也隨之而沉靜下來。
樓容止抬頭示意管家叫府中的大夫來看一下,眼角餘光看到大哥和六弟在門口呈石化狀,皺了一下眉頭,他把手中的女人像扔垃圾一樣拋到了地上。
衆人再度石化,五王爺居然將天上掉下來的仙女像垃圾一樣扔掉了!!!扔掉了,扔掉了,掉了,掉了……
被扔掉的女人正是姜泥,她的腦中還呈現在被強大光束籠罩,然後被強大氣流包圍怎麼都突破不了的恐懼中,身體突然傳來的疼痛將她喚醒,整個人感覺骨頭都散架了,她動了一下手指頭,發現自己可以動了,立馬雙手緊緊抱住自己,大聲呼喊:“救命啊!救命啊!救命啊!誰來救救我啊!”
衆人被她撕心裂肺地喊叫聲給驚醒,紛紛爬過去安慰她。
“姑娘,發生了甚麼事?”
“姑娘,你怎麼樣?”
“姑娘,你沒事兒吧?”
“姑娘,不要怕,我們王爺在這裏,他會爲你做主的。”
“對,五王爺在這裏,沒人會欺負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衆人七嘴八舌地發表着自己對這位從天而降的姑娘的關心,倒不是說真的在意人家的死活,而是剛剛王爺說了啊,除非天上掉下來,不然不娶王妃,這不,天上還真掉下來了一位,搞不好就是未來的王妃呢,現在表現一下,日後好想見嘛。
大太子和六王爺也回過神來,兩人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,走向樓容止。
……
“不能殺不能殺!五哥,你不能殺她!”
鐺——侍衛的刀應聲落地,六王爺將寶貝扇子從地上撿起來。
姜泥坐在地上,再次傻了,她被人救了,而且居然是把扇子,還是個穿古裝的,神馬情況啊這是,一定是在做夢,一定是在做夢。
侍衛的第一刀雖然被六王爺給擋了回來,但是他們的主子五王爺還沒有發話,他們自然是不會收手的,於是他們一擁而上準備解決了地上的女子。
六王爺一看這情景,只好加入戰鬥圈,可惜六王爺樓容宇平時懶散慣了,再加上身邊從來不缺侍衛,他的侍衛都是幾個兄弟訓練的都是一等一的,因此原本風流倜儻的六王爺,現在閃躲地有些喫力:“大哥,你快幫幫我呀!別在那裏笑我了。”
大太子再次端起茶杯掩飾自己的失態:“咳咳,六弟,你不是說想跟五弟切磋武功嘛?你現在連五弟的幾個侍衛都打不過,別怪爲兄沒有給你機會啊!”這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,大哥我已經把你帶進五王府,你想跟五弟切磋武藝,大哥就只能幫你到這裏了,至於你能不能平安出去,那就自求多福了。
“丟人!”樓容止用杯蓋替六王爺擋住了侍衛的一擊,避免了六王爺受傷。
五王爺既然出手了,侍衛們自然停了下來,一個個將佩刀收好。
“下去領罰!”這話自然是對那位愣頭侍衛說的,差點傷了六王爺,當然要退一層皮了。
“是,末將謝王爺教誨!末將幸不辱命!”愣頭侍衛高高興興地下去領罰。
“那個人神經不大正常啊!”姜泥默默地爲那位小兄弟擦汗,被罵還那麼高興,神經是有多粗啊。
額……在場會功夫的人的臉都黑了。
在他們心目中,能夠得到五王爺的一點指點是畢生的心願,而五王爺剛纔那個動作,在外行看來只是簡單地一丟,而在他們練家子的人看來那是一門學問,要扔的這麼準,能把刀刃打彎,杯蓋而不碎,那是怎樣的境界啊,恐怕他們怎麼練都沒法做到。
同樣臉黑的還有那些癱在地上的太監。
這說五王爺的侍衛神經不太正常,不是在打五王爺的臉嘛?要知道五王爺的侍衛是出了名的武功高強,反應迅速,訓練有素,習武之人都以能夠成爲五王府的侍衛爲驕傲,要知道五王府的一等侍衛都是五王爺親自訓練的,如果能夠成爲五王府的暗衛,那肯定會興奮地睡不着覺,因爲五王爺爲了鍛鍊暗衛,經常和暗衛切磋武藝,看的順眼的還會傳授武藝。現在這姑娘居然說五王爺的侍衛神經不太正常,看那侍衛服飾,應該是一等侍衛,不知道五王爺會怎麼收拾這個姑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