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五年的益民縣城,古舊蕭索。
王家院子的耳房中,餘樂陽剛剛恢復意識,就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,同時發現自己正被一個男人上下其手的佔便宜。
劫色?
我嘞個去,敢動你陽姐!
餘樂陽一個大耳刮子甩過去。
對方猝不及防,硬生生捱了一耳光。
“天吶嚕,敢打老子!扇死你個瓜婆娘。”中年男人粗聲咆哮,一手掐着她的脖子,一手朝她扇去。
餘樂陽大驚,雙手護臉,膝蓋用力撞向男人大腿根。
“嗷——”
男人痛叫,一頭栽倒在牀上。
餘樂陽推開他,跳下牀。
看着佈置如六七十年代的房間,大段記憶突然湧入腦海,餘樂陽懵了。
嘛呢這是,不過是冒雨去農場視察情況,咋就被雷劈穿越了?!
穿就穿越吧,同名同姓暫且不提,沒想到她運氣這麼差,竟穿到一個自私自利的極品惡女身上。
事情還要從一個月前說起,原主爹媽因搶救集體財產犧牲,留下原主,十三歲的二弟,和一對不到四歲的龍鳳胎。
……
餘樂陽連珠帶炮的拋出問題,王屠夫猜不到她用意何在,怕她話裏有坑,不敢亂回答,就有了猶豫。
餘樂陽要的就是他的猶豫。
“怎麼,你說不出來嗎?”餘樂陽質問道,“我的父親是餘振霖,母親是李福月,一個月前,他們在繅絲廠的火災中犧牲!如果我們真的是夫妻,你怎麼連我父母是誰都不知道?”
餘樂陽的話,無疑是個驚雷。
餘振霖夫婦爲了搶救集體財產,葬身火海的英勇事蹟是上了省報的,全省人民都知道益民縣出了一對英雄夫婦!
如果王屠夫和餘樂陽真的是夫妻,怎麼連自己的英雄岳父母都說不出來?
兩位公安對視一眼,將餘樂陽和王屠夫一起帶回派出所。
公安很快就確認了餘樂陽的身份,對王屠夫的態度就嚴厲起來。
王屠夫心知大勢已去,今天是帶不回餘樂陽這個臭驫子了,只能裝老實,說他和餘樂陽相親認識,今天結婚,不過在婚禮上鬧了一點不愉快,這才產生誤會。
餘樂陽冷哼,指着自己的臉:“婚禮上的一點誤會,就要把我往死裏打?姓王的,你繼續編。”
王屠夫恨恨咬牙,只怪自己低估了這個臭驫子的厲害程度,着了她的道。
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,他不得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待清楚。
王屠夫三個月前死了老婆,想再娶一個。
半個月前經餘白露介紹,和餘樂陽相親並結婚。
“我小姑是帶我去相過親,可跟我相親的人根本不是你。那位男同志長得高高大大,斯斯文文,根本不長你這樣。”這還多虧小姑餘白露,爲了讓餘樂陽順利嫁進王家,相親時找了個替身。
……
餘老二和魏柏商低聲嘀咕了幾句,魏柏轉身走了。
沒一會兒,他開來一輛手扶拖拉機。
並沒有直接回村救人,而是先去了縣城東邊的一個破舊小院。
他們等在外面,魏柏獨自進入院子,沒一會兒就推着一輛摩托車出來,他身後還跟着一個高瘦的小年輕。
魏柏和小年輕低聲交談幾句,小年輕點點頭,鎖上院門就走了。
餘樂陽眼睛都看直了,魏柏一個大隊拖拉機手,竟然能借到摩托。
這時候自行車都是奢侈品,買摩托車你不僅要有錢有票,還得有過硬的關係!
摩托後座偏小,餘樂陽、餘老二和魏柏三個大人勉強擠下,至於三娃餘樂天,則被餘老二夾在胳肢窩。
餘樂陽大囧,不由想起某世界強國,閱兵典禮上的摩托車方隊。
**
五星大隊就在的三河大隊隔壁,離縣城二十多里路。
正常騎摩托車,四十多分鐘才能到。
他們急着救人,魏柏把車子騎到飛起,愣是隻用了半小時。
他們到五星大隊時,天已經麻麻黑。
餘樂陽站在院外正想喊人,就被院中情景驚得失了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