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老虎炙烤着這片大地,曬黃了地裏的玉米,也令村裏那些老嬸嬸小嫂嫂渾身燥熱。
傻子易大根一早就準時蹲在了村口大磨盤下,逗弄着幾個螞蟻,玩的不亦樂乎。
他喜歡看那些下地路過,穿着清涼的女人們。
但爲甚麼喜歡,其實他也不是很清楚。
或許只是無聊。
或許是每次見面,那些老嬸嬸小嫂嫂的會和他調侃上幾句話,他喜歡有人和他講話。
鎮北坨的女人甚麼事都不揹他,基本上甚麼磕都敢嘮,一來是因爲他傻,二來也是因爲幾年前他被人摘了腰子,易大根就跟他的名字一樣,只剩下了一大根。
就在這時,一雙雪白的腿停在了易大根面前。
他就好似得到了信號一樣,噌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女人也就二十多歲,她不像村裏其他女人,她很白,身段豐盈,那雙烏黑得閃閃發亮的眼睛下還有一顆性感的淚痣!
她叫蘇梅,外地媳婦,嫁過來的第二天老公就死在了喜牀上。
若非那蓬鬆的秀髮被她盤成了婦人才愛的小啾,說她是個少女都有人信。
她鬼鬼祟祟觀察了一下四周,見沒人,這才笑着眯起了眼睛,“大根,還跟我上山唄?老樣子,讓你喫個夠!”
易大根的眼神,不自覺就順着對方修長白皙的脖子向下看去,“好啊好啊!”
看到這一幕,蘇梅也是相當無奈,易大根雖然傻,但身材高大,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氣,而且甚麼高難度動作都會,靈活的像個泥鰍。
……
恍惚間,易大根只覺有個威嚴的聲音在耳邊環繞……
“凡我易氏子孫,不破不立,血脈封印解除,一顆龍腎助你踏道問仙!”
“易氏子孫當習三易,一曰《連山》,窺,道法自然,掌,玄術奧妙,是爲天道!”
“二曰《歸藏》,醫卜問藥,不知易,不可以言太醫,是爲地道。”
“三曰《周易》,理世間萬物,六經之首,儒門聖典,爻掛六四占卜鑑寶,是爲人道。”
“天地人三道合一,易氏當興,人族振興!”
轟!
一瞬間,各種繁雜的知識在易大根腦海中盪漾開來,令他再次失去意識。
……
“醒醒,大根,你快醒醒……”
不知過了多久,易大根只覺身體一陣劇烈晃動,耳邊有人不停呼喊自己的名字。
同時一縷淡淡的薰衣草香湧入鼻腔令他心曠神怡,脖子下溫溫熱熱的,就好似枕在了豆腐上一樣絲滑。
睜開眼,易大根便看到了神情緊張,面色慘白的蘇梅。
而此時,他正枕在人家白白的大腿上。
蘇梅的胸脯與他近在咫尺,怪不得這麼香了。
……
目送蘇梅遠去的背影,易大根情不自禁的嚥了口唾沫。
爲啥不告訴我媽?
畢竟她年紀也不小了,而且還是個寡婦。
晚上去她家,還不能告訴家裏人。
不會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發生吧?
要知道他可是個傻子啊,有些時候根本無法很好的保護自己。
又想到今天在水潭邊上發生的一切,易大根一顆心差點沒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這種保護,好像,要不要都無所謂吧?
……
回到家。
看了一眼收拾整潔的農家小院,易大根宛如隔世一般。
母親先一步進了家門,已經把飯菜擺上了桌。
一盤自家種的長豆角,一把地裏現割的嫩蔥,一個醬碗,幾個饅頭。
看着桌上簡陋的飯菜,易大根心裏又是一酸。
“媽,怎麼沒肉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