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元洲,平國,青雲城。
這是一片環境優美的竹林,竹林邊緣,有一間古色古香的石屋。此刻,石屋之中,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華,緊接着就傳來一聲痛哼。
李興醒來的時候,躺在一張木牀之上,手腕上/傳來劇痛,而且感覺一陣頭暈眼花,耳鳴目眩,渾身的力量似乎都已經跑光。
“我還沒有死嗎?”意識漸漸清晰,李興忽然睜大了眼睛,不由地流目四掃。
入目看到青石牆壁,這是一間石室。石室的佈置十分簡單,一牀一椅一桌。
李興躺在木榻上,榻沿丟了一把匕首,匕首的刀刃上沾着血跡。李興的左手腕部位,有一個長長的血口子,皮肉翻轉,血管撕裂,此刻卻已停止流血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李興那未受傷的手臂輕拍着腦袋,他記得,自己似乎與匪徒同歸於盡了,怎麼會來到這裏?這是哪裏?自己真的沒死嗎?
此時,一股似有似無的意念,彷彿從冥冥之中忽然降落,摻雜到李興的記憶之中,使他腦海中突然多了許多陌生的經歷。他一下子呆住了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居然穿越了!”
是的,李興穿越了。
他本不屬於這個世界,一次意外,使他來到了天元洲。
李興的前世是一名孤兒,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東方國度,他自少就獨立生活,靠打工讀書、生活。雖有不幸的人生,李興卻十分努力,人總要向前走,李興希望用他的雙手,營造出幸福的生活。
學習、戀愛、工作,李興的命運普通而且充實,直到一次,在他帶上女友外出旅遊的途中,不幸發生了。
他們遇到劫匪。
車子停在盤山路中央,遊客們被逼下車子,一個一個心驚膽戰地交出了全部的現金、手機。
李興的女友生得嬌小玲瓏,眉目清秀,但生得美麗有時候並非好事,她的美貌居然勾動了四名悍匪的獸.欲。其中兩個把李興女友架到了車上,意欲奸.污。
……
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李興一臉驚奇,但他想破腦袋,也想不通是甚麼原因促使傷口如此迅速地恢復。
李興乾脆不再去想,而專注地思索日後應該如何生活。
“這個世界的人,無不崇尚強者。沒有實力,就沒有尊嚴!在這裏,實力簡直比前世的權力和金錢更加重要,只有實力強了,才能成爲上位者,武力越強大,地位越尊貴!”
李興思索着,他前世是一個小人物,歷盡了艱辛才過上普通人的生活,但最終卻因爲力量弱小,導致落崖身亡。
“既然重生了,那就努力活下去吧!”
李興前世就擁有堅韌的性格,從不輕言放棄,雖然明知體質不適合練血,但他仍然決定一試,按照前主人記憶中的修煉方法,嘗試進行氣血搬運。
李興從牀上坐直身子,雙腿盤疊,兩拳緊握,大拇指伸出,兩兩相抵,一拳在上,一拳在下,默運體內氣息,開始氣血搬運。
練血的第一步,是感應到血氣的存在。就是這麼簡單的一步,以前的李興始終不能做到,就更不用談練血了。
此刻,李興腦海中閃現感應氣血的一種辦法,名爲“聽血術”。
所謂聽血術,就是用心意去傾聽血脈流動的聲音,包括心跳,血液流淌等等,各類從血脈中傳達出來的聲音。通過“聽血”,修煉之人可以漸漸掌握氣血運行的規律,從而逐步感應氣血,最終做到控制氣血運行。
“哄呈!哄呈!”
微一凝神,李興就聽到強有力的心跳音,以及血液在血管之中流轉的衝擊音,它們時而尖銳,時而沉悶,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,一一傳入耳中。
“這……怎麼一下就聽到了?”李興喫驚地睜開眼,一臉難以置信。難道說,自己的穿越,使得這本來破爛的體質變好了?
李興又驚又喜,在連續嘗試了幾次後,他最終確定,此刻能夠輕易聽到血氣流轉的聲音。
“既然可以‘聽血’,說不定我也可以練血,繼續!”心中雖然大喜,但李興腦袋卻依然清明。
……
這青雲城有人口三百萬,擱在平國,只是一箇中等大小的城池,經濟比較繁榮。
青雲城內,除了城主之外,最大的勢力就是三義園了。
遠看去,三義園內是一大片連綿不斷的屋宇,雕樑畫棟,莊嚴宏大,李興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。這三義園對他來說,既陌生,又熟悉。
邊走邊觀賞,李興把青雲城的繁華盡收眼底,正行間,忽覺一股大力朝己撞來,他閃避不及,悶哼一聲,跌倒在地。同時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放肆的嘲笑聲。
“呦!這不是李興大少爺嗎?又到街上買米嗎?”一個極尖銳刺耳的聲音,針一樣鑽進了李興耳朵。
李興慢騰騰站起身子,直視說話之人。
對面站了三個人,兩男一女。
兩個男的,一個是方臉,一個是圓臉,都是十七、八歲年紀,比李興年紀略大。而那少女年紀與李興相仿,她穿了一件白衫,氣質不俗,神色冷傲如霜,正用一種漠無表情的眼神看着李興,目光中飽含不屑。
記憶被翻了一遍,李興認出方臉少年名叫李飛,圓臉少年是李爭,他們分別是李興四叔李長遠的長子、次子。
少女名陳雪,三義園陳家的小姐,與李興平輩。
李自然與李長遠,同父異母,二人自小不和。而且李自然一向強勢,又資質超凡,一直壓李長遠一頭。如今李自然一旦沉淪成了酒鬼,這李長遠一家人對於李興當然沒甚麼好感。
其中猶以李長遠的兩個兒子爲甚,李飛、李爭甚至一向以欺壓李興爲樂。可以說,“李興”的自殺,不僅與他懦弱的性格有關,也有眼前這二人,曾經施加的那些無所不用其極的欺辱有關。
李飛、李爭兩個十分意外,他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,從李興眼中看到畏懼和閃避的目光,相反,他們反而從李興眼中看到一種嘲弄的神色。
李興前世就是一個心細之人,而且讀書時選修過心理學,擁有兩世記憶的他,結合所知的一切,很快就弄明白了眼前二人的心理。他們的所作所爲,只不過是一種可笑的心理補償而已。
李飛、李爭二人,面面相覷,心中都奇怪李興今天怎麼如此大膽了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