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紛揚而落,冬日暗灰色的天宛如一塊密不透風的幕布,沉悶而又壓抑,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江清月是被凍醒的。
她打了個噴嚏,渾渾噩噩,腦袋裏彷彿有千萬根針在扎一般,。
費勁地眨眨眼,所能看到的,只是一片茫茫白雪,不是她的房間。
這……
艱難地撐着身子坐起來,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拖着長音的妖媚女聲:“哎呦,姐姐,你醒了?”
江清月機械地轉頭,看到一扇足足三米高的赤色大門,上邊的鎏金牌匾明晃晃的“齊王府”三個字幾乎就要亮瞎她的狗眼。
一個身着華麗古裝的女人朝着她走來,臉上嘲諷得意的神情愈發的清晰。
江清月腦海中飛快地閃過很多片段。
任務、子彈、突然爆炸……火光中血肉模糊的她。
院落、酒罈、陌生男人……被衆人捉姦在牀的她。
她瞬間明白了,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,讓她遇到了。
否則她一個被炸死在彈藥火光中的女S手,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狼狽不堪紅杏出牆的賤人?
她被算計了,任務得手之後拎着那人的頭顱打算回去領賞金,車上卻被內鬼放了Z彈,她被炸得屍骨無存。
女人蹲在江清月跟前,見她正出神,伸手在她臉上拍了拍,口中笑道:“好姐姐,你莫不是凍傻了?”
……
馬車臨近,一位公公從馬車上跳了下來,拂塵一甩,便朝着燕禮一跪:“請齊王殿下安!”
然後朝着江清月一跪:“請側妃娘娘安!”
“看吧,齊王殿下,終究是有人承認的。”
“歡公公,您怎麼來了?”燕禮並不理會江清月,而是虛扶了一把公公,“本王正要去上朝,可是父皇有甚麼吩咐?”
“是。”這公公的聲音有些尖細嘶啞,“皇上請側妃娘娘一併入宮!”
入宮?
江清月懵了,要去見皇上?
燕禮比她還要緊張:“可是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?
歡公公一搖頭:“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。皇上聖意,奴才怎敢妄自揣測呢?”
燕禮皺着眉頭,看了一眼那輛黑色馬車,壓低聲音問道:“顧辭可是來了?”
“顧世子正在宮裏陪皇上下棋呢!所以特意讓奴才用他的馬車接側妃娘娘入宮,說是就停在宮門口,方便!”歡公公說着,側身彎腰,“側妃娘娘,您請!”
既然是聖旨,她是萬萬不能違抗的。
只能先去,看情況再做打算。
“江清月!“燕禮突然叫住她,沉聲警告,”見了父皇,別胡言亂語!”
江清月沒有搭理他,直接上了馬車。
……
痛……痛!好痛!她的手指好痛!
歡公公一見到這個場景,一個哆嗦,懵了:“側妃娘娘,這……”
“皇上選兒媳,當然是選賢選德。江香剛剛說我是草包,不就是說皇上眼光不好嗎?她這麼侮辱皇上,我替皇上教訓她,只是斷她一根手指,已經是便宜她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歡公公竟無法反駁。
“走吧,要是讓皇上等着,咱們喫罪不起。”
江香捂着手指大聲哭喊着,小臉煞白淚水漣漣,看起來痛不欲生。
江清月頓時覺得心曠神怡。
她走在前邊,步子很快,燕禮在後邊一直盯着她的背影。
她怎麼……
這麼狠了?
輕而易舉就斷人手指,震驚到他說不出話來。
突然覺得這樣的江清月,陌生而又可怕。
皇宮很大,一行人花了大半個時辰才走到御書房。
一路欣賞着皇宮雪景,倒是也不覺得累。
歡公公進去秉告,不時,房門打開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