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個紋身師,可我紋的不是身,是魂!
來我這裏的人都是過得十分不如意,甚至是絕望的......他們經歷了各種痛苦後丟魂落魄,萎靡不振,想開後才決定來我這裏紋身補齊那丟失的一縷魂魄。
所以,與其說我是紋身師,不如說我是個紋魂師。
我會把他們的念想和希望紋在他們的身上,刻進他們的骨子裏,融入他們的魂魄中......
因爲這個特殊的職業,我每天都得和一些陰魂厲鬼打交道,這讓我生活中沒有一個活人朋友,我每天都只能待在小店裏,沒有任何外出活動。
這一天夜裏,我的紋身店迎來了第一位客人,我剛想招呼,卻聽見那人厲聲喊我。
“宋卿!你還在這裏忙活呢,趕緊的,快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去吧!”
我心中咯噔一下,倍感不妙。
“怎麼了?出甚麼事兒了!”
來的是我媽,她屬於那種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,我開這個紋身店是奶奶支持我的,她卻裏外看不順眼,一次都沒來過。
“你說怎麼了?我沒事兒能上你這個破店來,還能有甚麼事兒?快點!你奶奶不行了,就要走了......她唸叨着要見你最後一面!”
我剛收拾東西想走,卻又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,我轉頭一看,竟然是奶奶焦急忙慌的趕了過來......
奶奶腳下生風,身後無影,臉上也死氣沉沉的十分慘白,一看就已經不是人了,只不過我媽還看不見,還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催促我準備走。
“你幹甚麼呢,發甚麼愣?趕緊的啊!”
我哽咽着道:“奶奶已經來了。”
……
阿風嗤笑,倚在牀上單手撐着腦袋打量着我道:“那你可要失望了,盼我死的人多着呢,你還得拿着號碼牌排隊。”
他的話聽着讓人感覺有些心酸,但也更加讓我確定這根本不是秦風。
我想質問他,他卻一把將我拉倒在牀,他壓着我偷偷在我耳邊道:“隔牆有耳,不要多語......進了秦家,你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。”
他忽然眼神一狠,冷冷地瞪了一眼門口,身上猛地陰氣加重,一瞬間竟然將吊燈給炸了!
我這才明白,他不是尋常人!
燈滅後,門外的人也就離開了,我沒想到,門外竟然是我的婆婆媽衛蘭。
阿風割破手指染血在牀上一塊白毛巾上,他將毛巾丟給我道:“明天陪我演一場戲,我也讓你看一場好戲。”
我一臉窘迫,自然知道這白毛巾上面染血是甚麼意思了!只是這年頭了,還有這個封建思想?
果真,第二天一早衛蘭早早來收拾房間,一看這塊白毛巾就笑得合不攏嘴,她賞了我一對龍鳳金手鐲道:“好好好,這是我秦家的福氣,有你這樣好的兒媳婦,那真是我秦家祖上積德了!”
阿風一聽嗤笑了一聲,滿臉都寫着不屑,彷彿要把衛蘭千刀萬剮似的。
衛蘭絲毫沒注意阿風的異常,她興高采烈的帶着我們前往秦家老宅院祭祖。
一番車程後我們到達了秦家老宅院,讓我十分震驚的是,這秦家老宅院竟然如此氣派,門口還有一塊桃木牌匾,上面寫着“天師宗府”四字。
而且秦家老宅院的佈局風水很厲害,我一個紋魂師站在外面都能感覺氣場不一般,如果是一般蠅頭小鬼是根本靠近不了的!
沒想到阿風這個大傻子竟然是秦家的後代?這天師宗府可有來頭,是天師世家,擅長陰陽之術,最厲害的是天師畫符一絕招......我小時候可聽奶奶唸叨過不少。
阿風站在門口看了看,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,他站在我身邊,我聽見他在門前小聲說了一句:“我終於回來了。”
……
纔不過一天一夜的時間,我剛嫁入秦家,就和秦家人鬧得人仰馬翻,還把這大傻子給帶走了......
我估計也沒誰了!
一路上我提心吊膽的嘀咕着:“完了,完了,這要是被我媽知道了,我非得被她扒了層皮不可!”
阿風邪魅一笑:“你放心,你媽扒了你的皮我再給你縫上去就是了。”
我急得跺腳:“你到底是誰啊?你是和秦家有仇嗎?怎麼這樣報復秦家......昨天夜裏,我是不是把你的魂給紋錯了?怎麼還把我給扯上了......這還沒過七十二小時呢,我還能挽救挽救!”
我扒拉着他的衣服想看看他的紋身,卻被他一把抓住手!
他看着我一本正經道:“紋的很好,我很滿意。你要是想知道我是誰,就跟我回去,我慢慢告訴你。”
阿風帶着我回了一棟許久沒住人的別墅,這別墅建在郊區,也沒半個鄰居,鬼多的都能打死人。
這別墅是二十年前的小洋樓樣式了,因許久沒人打理,別墅四周枯藤環繞,雜草重生,像鬼屋一般,索性裏面還保存的挺好,還能勉強住人。
阿風對這裏輕車熟路,好像這別墅就是他的,他進房間拿了一本相冊給我道:“你看看。”
我疑惑的翻開相冊,竟然看見秦文坤在照片上面!這是年輕時的他,長得還挺英俊帥氣的,旁邊還站着一個十分秀氣的女子。
秦文坤摟着女子,露出十分幸福的模樣,而那女子小腹隆起,已身懷六甲。
阿風冷着聲壓抑着自己的怒氣道:“這個女人是我媽,她叫吳世嬌,是秦文坤的第一任妻子,當時他們很恩愛,並且有了愛的結晶,也就是我。”
我有些詫異:“她肚子裏懷着的......就是你?”
“是的,我是秦家長孫,我出生後我就一直由我爺爺帶着,因爲我媽媽身體不好,產後患上了一種怪病,衰老的十分快,僅僅兩年,她就頭髮花白,皮膚蒼老衰敗,秦文坤因此移情別戀,喜歡上了新歡衛蘭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