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!”
男人惡毒的咒罵,讓席望舒心如刀絞。
她跪在地上狼狽不堪,匍匐在江雲祈腳下哀求他聽她的解釋,可他卻一句話都不肯聽她說。
他罵她蛇蠍心腸,狼心狗肺。那隻曾經與她十指緊扣的右手,此時卻狠狠地掐住她纖細的脖子,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馬上將她的脖子擰斷。
席望舒忍受着窒息的痛苦,拼命掙扎。她眼裏滿含委屈的淚水,看着面前因憤怒而面目猙獰的男人——她的未婚夫,她的一生摯愛……
“雲祈……你相信我,我真的沒有害你……”
“去死吧!你這個惡婦!”
江雲祈沒有給席望舒解釋的機會,寬大的手掌狠狠一攥……
下一秒,“啪”一聲脆響。
臉上火辣辣的疼,將席望舒再次拉回現實。
渾身上下難以忍受的疼痛洶湧地襲上神經,讓她因昏迷而暫時失去的五感重新甦醒。
夢魘中的幻影與眼前漸漸清晰的畫面交錯重疊,江雲祈修長俊朗的身影竟變成了一張長滿麻子的大臉。
看着圍在四周這些身穿囚服,凶神惡煞的女人,席望舒終於清醒地意識到了自己眼下的處境。
哪還有甚麼江雲祈……
江雲祈已經死了……
……
六個月後。華逸飯店。
“王總,這杯我敬你。”
“席小姐,就這麼一杯怕是有點不夠意思吧?既然這次我們合作這麼愉快,怎麼也得多喝幾杯才顯得夠有誠意!”
禿頭啤酒肚的中年油膩男邊說話邊倒滿了十杯白酒。
旁邊其他幾個老男人還在不停起鬨,要讓席望舒喝了桌上這些。
這羣猥瑣男。
他們就是想灌醉她,好趁機揩油。
席望舒心裏明鏡似的,但她別無選擇。
她端起第一杯:“好,既然王總開口了,那我一定奉陪到底。”
話音方落,一杯辛辣的白酒一滴不剩。
席望舒也不打算緩緩,馬上端起第二杯。
“這杯,預祝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說完,杯子又送到嘴邊。
周圍五六個男人就這麼直勾勾盯着她一杯接一杯,順便肆無忌憚地打量着女人那酒紅色長裙之下包裹着的凹.凸有致的曲線。
不知第幾杯酒的時候,一滴調皮的酒液從嬌豔的紅.脣邊溜了出去,吸引着那幾道下流的視線一路滑過那雪白的頸和纖瘦卻精緻的鎖.骨……
……
“席望舒,你居然還有臉出現在我面前?!”
臉上火辣辣的疼和耳邊熟悉的女聲同時抓緊了席望舒的眉頭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,竟會在這裏見到江恩恩。
自從六個月前她出獄之後,母親便帶着她離開江林城來到了千里之外的胥州城。
席望舒原以爲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江林,也不會再見到江家人,可是現在……
江雲祈的妹妹江恩恩就站在她眼前,剛纔狠狠落在她臉上的那隻右手都還懸在半空。
“恩恩,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閉嘴!你不配這麼叫我!”
席望舒剛張了張口,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恩恩怒氣衝衝地懟了回去。
而此時,派對的音樂已經暫停了,所有人都在她們倆周圍圍了一圈看起了熱鬧。
當着這麼多人的面,帶她到這裏來的那位談少爺卻根本沒有半點要替她解圍的意思,反而饒有興致地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着這場鬧劇。
席望舒抬頭迎上江恩恩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的眼神,只覺得整具身體都在止不住地顫抖。
不是因爲害怕,而是內疚。
她欠下江家的血債,這輩子都還不清……
“恩恩,別鬧了。”氣氛僵持不下時,人羣之後突然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打破了幾乎凝固的空氣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