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過來!再過來,我就死給你看!”
唐昊望着眼前的場景,一臉懵逼。
破舊瓦房的角落,一個頭發散亂,衣衫凌亂的女人,手裏握着一把剪刀,抵在胸口,滿臉淚水。
幾個二流子光着膀子,誠惶誠恐,面露駭色。
“大妹子,你可千萬要冷靜啊!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“哇哇……”
旁邊,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嚇得嚎啕大哭,“麻麻……”
“是啊!不就是陪我們睡一晚嗎?陪誰不陪呢?”
“要怪就怪你男人太孬,欠了我們錢,他告訴我們,你可是自願的,怎麼這會兒又反悔了呢?”
“畜生!”漂亮女人突然指着他破口大罵,“唐昊!枉我當年不顧父母反對嫁給你,你……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嗎?”
唐昊渾身打了個激靈,大腦傳來一陣刺痛,一陣陌生的記憶,闖入他的腦海。
唐昊,1970年生人,現年24歲,父母早亡,五年前與蘇晴雪結婚,誕下一女依依。
有一身泥瓦工的手藝,靠着給人家砌牆修房子爲生,妻子蘇晴雪做一些縫紉靈活,小日子過得還算安穩。。
兩年前,唐昊迷上了賭球,積累的兩千元存款,輸了精光,還欠了一屁股外債,從此性情大變,酗酒家暴,到處惹是生非。
今晚,他偷拿了老婆攢下的生活費,外出買酒,被追債的人堵在牆角,揍得頭破血流,對方還要廢掉一隻手。
……
她們之間,終究是有愛情的。
蘇晴雪想起戀愛時候的種種,狠下心道,“行!唐昊,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,不過,我事先跟你說好,你要是再敢騙我,或者對我們娘倆有甚麼非分之想,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“此心,日月可鑑!”
“行啦!你一個破初中生,還跟我拽文?我也聽不懂。”
蘇晴雪一愣,突然破涕爲笑,抱起孩子摟在懷裏,“依依,趕緊睡吧,爸爸守着我們呢。”
女人是要哄的,但這個女人的開心,也太廉價了。
就這麼一句話,就讓她笑了?
想想後世,那些挑三揀四,沒房沒車沒存款無法保證的愛情,唐昊只覺得諷刺。
半晌之後,依依睡着了。
蘇晴雪整理一番凌亂的衣服,嘆了口氣,“牛彪的事情,你打算怎麼辦?他這人不好惹,你今天打了他,他不會善罷甘休的,要不然,回頭我們一家去鄉下避一避吧?”
“鄉下的親戚雖然不待見你,但好歹看着我們娘倆的面子上,會收留我們的。”
能待見嗎?
到處腆着臉找人借錢,借了不還,誰會待見?
“今天幾號?”唐昊冷不丁問道。
“日曆之前打翻了,掉桌子下面去了,你自己看。”
……
賭狗的話,是沒人信的。
可翻遍此人的人際關係,他現在除了老婆,還真沒人搭理。
這個年代,思想陳舊,女性勤儉持家,她更不可能拿着一家人的生計冒險。
“唉……”
唐昊只能暫時選擇妥協,眼看着到嘴的鴨子,就這麼飛了。
“他竟然沒和我繼續吵?”
蘇晴雪爲之一愣,愈發困惑,平時遇到這種情況,唐昊肯定要跟她爭個高低,指不定又會挨一頓打,今兒個,怎麼就這麼算了?
“你幹會兒睡吧,你放心,一年之內,我肯定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你有這個心就好。”
蘇晴雪是個懂事的女人,自家男人放低了姿態,他不可能揪着不放。
“以後,做點正經事,咱們有手有腳的,我還就不信把日子過不到人前頭去?”她嘆了口氣,憂心忡忡地道,“牛彪那事兒,實在沒辦法,只能報警了。”
“嗯,我會想辦法的。”
唐昊去洗了把臉,上牀睡覺,輾轉反側思考着賺取第一桶金的方法,最終沉沉睡去。
“粑粑,喫早飯啦!”
第二天,他被一道奶聲奶氣的女童聲喚醒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