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哪?”
張雷猛地從辦公桌前撐起身子,按住作痛的太陽穴,腦海中的記憶幾秒便徹底融合。
上一刻,他還在達喀爾拉力賽全油門衝刺,因變速箱鎖死翻落懸崖。
再睜眼,已是二零一零年的山城。
他成了雷霆摩托車廠的廠二代。
原身是個不折不扣的敗家子。
過去一年,原身放着自家摩托廠不管,成天追在山城大學校花林薇薇身後。
不斷向家裏要錢給她買名牌包。
偏生對方連手都沒讓他碰過,一直吊着他。
老廠長張大山急火攻心突發腦溢血,至今在重症室昏迷不醒。
嗡嗡。
桌上的諾基亞亮起屏幕,跳出“薇薇”兩個字。
張雷拿起手機按下接聽。
“張雷,你還在醫院嗎?”
聽筒裏傳來林薇薇刻意放柔卻透着疏離的嗓音。
……
“張雷哥,你剛纔跟爸說的是真的嗎?
那個林薇薇打電話讓你別去找她,你真找她把買包的錢要回來呀?”
車間大門外沒了動靜,蘇小滿仰起蹭着黑機油印的娃娃臉,一雙鹿眼亮晶晶地看着張雷。
“連手都沒摸過一下,白拿老子好幾萬的包,現在看我家出事就想拍拍屁股裝好人?”
張雷拿起一條幹淨毛巾沾了溫水,低頭仔細替蘇小滿擦掉鼻尖和臉頰上的油灰。
“以前是我腦子被門夾了,放着咱們廠手藝最好的小天才不疼,跑去外頭當冤大頭。”
溫熱的毛巾擦過臉頰,蘇小滿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,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她跟張雷在工廠大院從小玩到大,爲了引起張雷注意,還偷偷染了一頭淺黃色頭髮,可張雷那會兒滿眼只有校花,連她換了髮色都沒發現。
沒想到今天張雷哥不僅在電話裏跟校花斷了來往,還親手給她擦臉!
蘇小滿心裏甜絲絲的,連忙指了指升降臺上的半成品發動機,小聲獻寶道:
“張雷哥,我剛拿風磨機把這顆頂杆機的進氣道擴寬了兩毫米,你要不要聽聽聲音?”
“行啊,啓動聽聽!”
蘇小滿熟練地接上臨時油壺,握住啓動杆輕輕一腳踹了下去。
轟!
原本綿軟散亂的農用一二五發動機,發出一陣極其清脆緊密的怠速轟鳴,油門響應快得像裝了競技化油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