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雲鴻,你別磨磨蹭蹭的了,趕快簽下這放妻書。”
“我女兒生來金尊玉貴,不是要跟着你家遭難的,你若是執意不肯,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“陸雲鴻,你如今已經是階下囚,還端甚麼架子?我敬你也是個讀書人,你若真想拖着我妹妹陪你死,那我可就要動粗了。”
陸雲鴻?
誰啊?
剛剛睡醒的王秀睜開眼,入目的一切瞬間將她驚醒,整個人也控制不住地從稻草牀上彈起來。
只見四面銅牆鐵壁,壓抑森嚴,外面更是燭火微微,血腥氣極重?
再一看,眼前三個大男人望着她,目光皆是複雜古怪。
“你們……?”王秀試着交流。
這時那位老者便滿含愧疚地走向她,眼中閃爍着淚意道:“秀兒,你放心,爹就是豁出去這把老骨頭也會救你出去的。”
啥?
王秀懵逼了,難不成她穿越了?
她低頭一看,只見自己穿着寬大的囚服,那個囚字上還染着鮮紅的血跡,作爲一名嚴謹的外科醫生,人血和假血她還是分得很清楚的!
她再一看自己的手,白皙細嫩,雖然上面有些細細的口子,但一看就是最近才傷的。這顯然不是她的手,她的手因爲常年拿手術刀,右手食指下有細細的繭。
就在她沉凝期間,另外一個英俊挺拔的男子也走近道:“阿秀,你放心,陸家人犯的事與你不相關,陸雲鴻和你成親後就去了河南治水,這些事情太子都是知道的,他已經向皇上呈情,皇上也已經同意,只要陸雲鴻簽下放妻書,你便可以跟我們走了。”
……
“雲鴻,我是你的妻子啊,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要我離開?”
“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,想讓我活命。可是沒有了你,我還活個甚麼勁,還不如現在就死了?”
王秀哭訴着,仰着頭去看陸雲鴻,淚眼婆娑,看着十分情真意切。
王家父子嚇得心神不穩,連忙一左一右地拉着她,怕她做傻事。
陸雲鴻明知她在做戲,見她那吧啦吧啦掉下來的眼淚,嘴角還是抽搐幾下。
她不想走,剛好,他也不想讓她離開。
後世還點評了他甚麼,他真的很想知道。
“秀兒不想走,那便不走吧,放妻書就此作罷。”
“那怎麼能行?”
“就是!絕對不行!”
王家父子橫眉豎眼,堅決不同意。
陸雲鴻也不惱,只是看向王秀的目光似笑非笑,好像是在說:看吧,與我無關!
王秀心裏堵了口氣,幽怨地瞪了他一眼。隨後起身道:“父親,大哥,你們聽我說。”
“我和雲鴻的婚事是皇上親賜,倘若我這個時候背棄雲鴻,那就是相當於在掃皇上的顏面,皇上會不高興的。”
這些王家父子何嘗不知,但跟王秀的性命比起來,那些便不重要了。
……
“妹妹,你拿着這個,好好照顧你自己。”
王林沖上前來,撞開了準備脫衣服的陸雲鴻,給王秀塞了一包重重的東西,聽聲音好像是金銀之物。
眼下在天牢裏,這些東西的確有用,王秀就沒有推辭。
不過她掂了掂,好重啊。
王家父子離開以後,王秀打開一看,全都是實心的金豆子,一顆顆芸豆般大小,肥胖喜人。
王秀數了一把金豆子,一共五十六顆。她欣喜地抬頭朝陸雲鴻看去,本想說些甚麼的,突然就擰起了眉。
她記得她剛剛好像是要跟陸雲鴻確定一件事的,到底是甚麼事情去了?
她怎麼給忘記了?
王秀還在想,陸雲鴻出聲打斷她:“別想了,這些都是你父兄給的,那些差役不敢碰,你收好就行。”
王秀當即蹙眉,暗道:他不會以爲我要給他吧?嘖嘖嘖,想甚麼東西呢?臭不要臉!
陸雲鴻:“……”
王秀摸了幾顆出來,把餘下的都塞進她的腰帶裏,脹鼓鼓的。
“腰纏萬貫”那個詞,現在想起來真是貼切,還莫名地爽啊!
王秀看着來巡邏的差役,朗聲喊道:“這位大哥,能幫個忙嗎?”
那差役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走近道:“王娘子有甚麼吩咐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