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維港碼頭起家,打拼成了港島一代船王。
爲了讓獨子順利接班,我將他下放到亞太航運分局歷練。
怕他應付不來,我選了三個從小資助的碼頭孤女輔佐他。
幾年來,她們把船隊打理得極好,對兒子也百依百順。
我深感欣慰,不僅收她們做乾女兒,還給了乾股。
直到今天,我接到了兒子帶着鼻音的電話。
“爸,姐姐們停了我的航線權,還要開股東會罷免我。”
我推掉跨國海事會議,直奔碼頭總部。
辦公室裏,兒子的私人物品被扔了一地。
而我一手提拔的三個乾女兒,正簇擁着一個滿臉傲氣的男人。
看到我,大女兒的眼裏滿是不悅:
“爸,這幾年船隊全靠我們跑,我們有權決定誰來掌舵。”
二女兒振振有詞:
“扶搖留洋歸來,精通全球海運,這總裁的位置本該是能者居之。”
三女兒將轉讓書推到我面前:
……
機器吞噬紙張的聲音停止了。
裴令儀臉上的端莊出現了一絲裂痕,但她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做派。
她看着碎紙機裏的紙屑,微微搖頭。
“爸,您這是何必呢?鬧到股東大會上,只會讓晏如的無能徹底暴露在所有董事面前。”
陸子衿上前一步,語氣裏帶着幾分說教的意味。
“爸,您別意氣用事。我們這是在給晏如留面子。”
“只要您私下籤了字,晏如依然可以做他無憂無慮的富家少爺。每年的分紅足夠他買一輩子的名錶。”
她指着曲扶搖,眼神裏滿是欣賞。
“扶搖手裏握着歐洲最大的海運渠道,這是晏如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資源。我們必須把他留在公司。”
晏如猛地從我身後站出來,攔在我面前。
他抹了一把眼角的溼潤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甚麼歐洲最大的渠道?曲扶搖所謂的渠道,根本沒有經過合規審查!”
晏如指着曲扶搖放在桌上的計劃書。
“我查過他之前經手的案子,爲了壓低關稅,他頻繁使用灰產皮包公司洗單。”
“如果讓這種人掌管亞太分局,一旦被海關查實,整個沈氏都要跟着陪葬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