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丫頭長得是真水靈,白白嫩嫩的,跟年畫娃娃似的。”
刀疤臉坐在副駕駛,夾着半根菸,回頭看了一眼。
“就是聽她家裏人說,這丫頭有點邪門。”
駕駛座上的黃毛嗤笑。
“邪門能值幾個錢?她親爹後媽收了一萬塊,連夜把人塞給咱們。賣到隔壁山溝給那傻子當童養媳,少說還能換兩萬。”
黃毛猛踩油門,破面包車在土路上狠狠顛了一下。
後座上,小小的一團跟着晃了晃。
五歲半的蘇寶兒穿着洗得發白的小褂子,頭髮紮成兩個軟乎乎的小揪揪,其中一邊被顛散了,翹在耳朵旁。
她生得討喜,小臉圓乎乎的,一雙眼睛烏溜溜的,睫毛又長又翹。只是這會兒臉蛋蹭了灰,鼻尖也灰撲撲的,像只滾進土裏的小糰子。
手腳都被麻繩綁着。
車子又一顛,寶兒咕嚕嚕往旁邊歪過去,額頭咚地撞在椅背上。
她疼得眼圈一下紅了,小嘴癟了癟,卻沒哭。
剛纔刀疤叔叔說,再哭就把她嘴巴堵起來。
寶兒不喜歡嘴巴被堵住。
她努力坐正,小短腿懸在座椅邊。
……
刀疤臉滿臉橫肉抖動。
“雷劈?老子先弄死你......”
他的指尖已經碰到寶兒的衣領。
話音未落。
“轟隆!!!”
萬里無雲的晴空,突然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一道手腕粗的紫色閃電憑空劈下,直直砸穿了麪包車薄如紙殼的車頂,精準無誤地劈在刀疤臉的腦門上。
車內爆發出一陣刺眼的白光。
黃毛嚇得直接鑽進駕駛座底下,捂着腦袋瘋狂尖叫。
幾秒鐘後。
白光散去。
刀疤臉直挺挺地倒在車座中間的過道上。
他身上的衣服被燒破了好幾處,頭髮根根豎起,焦黑的髮梢還冒着煙。那隻剛纔還要掐人的手,無力地垂在過道上。
寶兒等了好一會兒,才從胳膊縫裏露出一隻眼睛。
手不動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