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海城女子監獄,死寂寒冷。
夏清淺躺在陰暗潮溼的通鋪上輾轉反側,身上的棉被薄得可憐,一牀棉被墊一半蓋一半,根本擋不住嚴寒的侵襲。
寒氣襲來,她被凍得渾身直打哆嗦。角落的蹲坑裏泛起陣陣惡臭,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如雷鼾聲。
鼻尖一陣奇癢,不能打噴嚏!若驚擾了衆獄友的美夢,後果很嚴重。她趕緊坐起來,雙手捂住鼻子,搓揉一會兒,鼻頭漸漸發熱,壓下噴嚏。
去年,她遭陷害入獄,被重判十年。
爲引出陰謀背後的黑手,她切斷與外界的一切聯絡,在這惡劣的環境下,苦熬了近一年。可是,她好像被世界遺忘了。
既然等不來黑手,那就主動出去,尋找真相。
黑暗中,她伸出左手,手心有一塊淡紅色的胎記。雙手摩擦兩下,一個特殊的聯絡器浮現在眼前。
打開聯絡器,正要呼叫。
就聽監舍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她麻利地在通鋪上躺下。
有人喊叫:“夏清淺,出來!”
嗯?難道是背後黑手開始行動了?
她悄悄打開了特殊聯絡器,跟在獄警身後,邊跳邊拍手:“姐姐,你帶我去哪兒玩?”
有人不耐煩地喝斥她:“閉嘴!跟上!”
外面漆黑一片,她跟着獄警,深一腳淺一腳往外走了一段路,來到一輛警車前。
……
聽了葉志強的話,周曼莉使個眼色,下人們退下。
到了客廳,她抹一把臉上的消毒液,搶着對父親道:“爸爸,淺淺中毒了,要去洗澡。”
葉志強沒說甚麼,只揮揮手:“去吧!”
夏清淺進入自己的房間,從裏面鎖上門。
打開聯絡器:“小非,接活。”
“老大,你現在咋樣?”對面傳來一個急切的聲音,“剛剛那個蒙面人有蹊蹺!”
“廢話少說,接任務!”夏清淺此時換了個人似的,嚴肅認真。
“是!”對面回應得乾淨利落。
“兩個小時之內,查清葉家逼我替嫁沖喜的男人是誰?”
夏清淺掛斷聯絡器,進入浴室。
十年了,清淺又一次躺在浴缸裏泡澡,感覺是那麼親切。這浴室是媽媽爲她設計的,媽媽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設計師。
感謝鍾伯伯,這房間纔會原封不動被留下來。
躺在溫暖的池水中,她手心裏攥着一個晶瑩剔透的白玉蘭花吊墜。
這是媽媽送給她十歲的生日禮物,也是最後的禮物。那天夜裏,媽媽在一場無名大火中失蹤,生不見人,死不見屍。
兩個月後,父親就娶繼母進門。後邊還跟着兩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私生女。
……
葉家書房裏,幾個人各懷心思,皆大歡喜。
正在這時,葉志強的手機響了,是鍾文宏打來的電話!
鍾文宏是甚麼人?東方龍集團祕密組織的總首領,還是夏夢瑤的舊識,年輕時是葉志強的情敵!
葉志強很討厭他。
“葉總,聽說你要淺淺去替嫁沖喜?”對方上來就一副指點江山的口吻,這讓葉志強心頭怒火真往上竄。
他生氣的一攤手:“嫁不嫁跟你有甚麼關係,你憑甚麼插手我葉家的事?”
“我對葉家的事情沒興趣!”鍾文宏強硬表態。“但淺淺是夢瑤唯一的骨肉,我定要護淺淺周全。”
葉志強質問:“你甚麼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!雖然你嫁女兒我管不了,但當初夏老爺子的遺願我有權過問,既然淺淺年齡到了,也要出嫁了,別墅、股份你都要給淺淺。”
“荒唐!”葉志強生氣地一拍桌子:“鍾文宏你一個外人,有甚麼資格談我家企業的股份?”
“就憑我知道夏老爺子的遺囑是怎麼寫的!葉志強,看在夢瑤的份上,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動你,你若對淺淺好一點,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,可是你竟然把她往火坑裏推,那你就不要怪我了。”
“你。”葉志強噎住了,這件事他無力反駁,遺囑上寫得清清楚楚,他改變不了,而鍾文宏的實力也不是他能抗衡的。
“你準備好,淺淺二十歲生日我回來過戶。”鍾文宏說完就掛斷電話。
葉志強氣得胳膊一揮,把書桌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。
旁邊聽見電話內容的周曼莉氣得朝夏清淺衝過去:“一定是你這個傻子告訴鍾文宏的,要不然他怎麼知道你要替嫁沖喜,我要撕爛傻子的嘴,叫她亂講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