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兮知道,他已經看到那份離婚協議了。
站在書房門口,秦兮做了個深呼吸,換上一副輕鬆的神情,敲了敲半掩的門。
這些年來與他的糾纏也該到此結束了。
愛情終究不是放棄尊嚴就可以求來的。
聽到聲響,男人沒有抬頭,只是面無表情的拿過協議書,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,提筆,準備簽字。
甚至懶得去看那內容一眼。
縱使是離婚這樣的大事,也激不起他內心一絲波瀾。
筆尖觸到紙張的時候,秦兮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。
行李箱的拉鍊都沒有合嚴,就這樣猛的一提,內裏的東西便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這聲響打斷了他的動作。
陸止川抬了眼皮,淡淡看她。
“我馬上就撿好,剛剛有點急。”
她彎腰,有些賭氣的想,自己都要離婚了,居然還害怕弄亂屋子引他不悅。
陸止川起身,邁了長腿過來,高大的身影便阻卻了她全部視野。
他居高臨下的看她,“就帶這些?”
……
早上去臺裏的時候,秦兮戴了墨鏡,化了厚重的眼妝。
她素來淡妝示人,但一夜沒睡,熬的眼底烏青,又不想在人前被問及緣由。
辦公室外,節目組的同事都在討論晚上的事。
“我就說了,這兩人肯定有關係,指不定要官宣了!”
“於淺甚麼能耐,能叫陸律師上眼,嘖嘖!”
大家當着她的面肆無忌憚的說着,甚至拉了她一起加入。
因爲沒人知道她是陸止川的人,且已經隱婚三年。
他的緋聞,三年來,她已經聽的麻木了。
秦兮有說有笑的隨了幾句,才慢慢的往辦公室去。
合上門,桌前坐下,扯着的笑才淡下去。
不多時,張導過來和她打了招呼,晚宴定在南淮樓的頂層包廂,她也必須要去。
晚上八點的時候,節目組一衆領導也都提前候在了包廂裏。
這是陸止川給的面子,沒人不想着好好把握,攀附交情。
張導更是一遍遍交代,“這頓飯一定要陪好,以後你節目的資源肯定不會少。”
秦兮不停點頭,“我知道,我有分寸。”
……
秦兮回頭想阻止,卻已經被壓在沙發上。
他沒打算好好待她,在她掙扎的間隙手上的力道猛的沉了起來,在雪白腰上捏出幾道紅痕。
她喫不住疼,本能的紅了眼眶,“今天不行,我身子疼。”
陸止川的動作頓了一瞬。
這種疼是他給她留下的烙印。
兩年前她有了身孕,孩子沒能留下,從此也落下了頑疾,風寒露重的天氣便腰身發酸,處處難受。
那一次她在國外療養了大半年,期間他沒去看過她一次。
所以大約也有一絲歉疚,從不會在這樣的時候爲難她。
只今天不一樣,手上的動作不肯停,即便沒到最後一步,也依舊折磨的她痛苦不堪,最終哭的沒有力氣,也推不開他。
只喊他的名字,“止川。”
灼熱的動作方纔停下,他半撐起身體,低頭睨她,第一句話卻不是關心,只問,“和你媽媽商量好了嗎?”
看起來,他好似迫不及待的要與她扯清關係。
秦兮撫着心口,語氣也冷了下去,“沒有,今天忙。”
“儘快。”他電話再度響起,這次她看的清楚,來電顯示確實是於淺。
她的心便往深淵又墜了一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