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全天下都在罵的禍國妖妃。
太后壽宴上,淑妃獻了一尊三尺高的純金佛像,賢妃獻了一顆東海夜明珠,連最不受寵的答應,都獻了一幅繡了三年的百壽圖。
我獻了一個雞蛋。
淑妃笑出了聲:“妖妃獻個雞蛋,是咒太后窮嗎?”
太后摔了茶盞,罰我在雪地裏跪到宴散。
我跪了一個時辰,一頭栽進雪裏。
太醫診完脈,撲通一聲跪下:
“娘娘長年飢餓,氣血虧空,五臟俱損。”
“再不好好喫飯,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。”
滿殿愕然。
誰不知道皇上爲我修了摘星樓,賞賜像流水一樣送進我宮裏。
淑妃冷笑:“爲了脫罪,連太醫都買通了?”
我迷迷糊糊地攥住太后的衣角:
“太后,那個雞蛋,您吃了嗎?”
“皇上的賞賜都是御賜之物,臣妾不敢變賣。”
“內務府說,一個雞蛋要十兩,臣妾每月份例只有二十兩。”
“臣妾省了兩個月的早膳,才攢下來。”
太后的手僵在半空。
皇上聞訊趕來,看着我凍紫的手:
“十兩?”
“朕每月給你的份例,明明是五百兩。”
“按御膳房報的兩文一個,夠買二十五萬個雞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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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全天下都在罵的禍國妖妃。
太后壽宴上,淑妃獻了一尊三尺高的純金佛像,賢妃獻了一顆東海夜明珠,
就連最不受寵的答應,都獻了一幅繡了三年的百壽圖。
而我獻了一個雞蛋。
淑妃笑出了聲:“妖妃獻個雞蛋,是咒太后窮嗎?”
太后摔了茶盞,罰我在雪地裏跪到宴散。
我跪了一個時辰,一頭栽進雪裏。
太醫診完脈,撲通一聲跪下:
“娘娘長年飢餓,氣血虧空,五臟俱損。”
“再不好好喫飯,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了。”
滿殿愕然。
誰不知道皇上爲我修了摘星樓,賞賜像流水一樣送進我宮裏。
淑妃冷笑:“爲了脫罪,連太醫都買通了?”
我迷迷糊糊地攥住太后的衣角:
……
2
皇上當即傳了內務府。
不到半個時辰,內務府總管孫有福捧着一本賬冊跪在了殿裏。
“皇上,貴妃娘娘每月五百兩份例,都是奴才親手送去摘星樓的,一文不少。”
他翻開賬冊,每一頁底下都有一個紅指印。
我認得,那是我的。
每月初一,那個小公公都會拿一張紙來,我按一個手印,他就給我二十兩。
可紙上寫的是甚麼,我不識字,從來都不知道。
“送份例的不是孫總管,是個臉生的小公公。”
孫有福磕了個頭。
“內務府上上下下,奴才個個認得,沒有這麼一個人。”
小滿撲通跪下:“奴婢也見過那個小公公!”
淑妃掩着帕子笑:“主僕一條心,編個人出來還不容易?”
皇上看着那一排手印,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。
“八個月,四千兩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