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楚楚睜開眼睛,額頭隱隱作痛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聲輕響,門外走進一個衣衫乾淨的婦人,見着她睜開眼睛臉上立刻綻笑,“你這丫頭,可真是倔得很,終於醒了。”
說着便過來扶起寧楚楚,端着一碗藥給她灌下。
寧楚楚腦子還懵着,她記得自己在新店的剪裁儀式上,不知怎麼的就突然眼前一黑,然後就在這兒了。
“成,喝了這藥應該過不了多久就好了。”婦人心滿意足的看着見底的瓷碗,將寧楚楚重新塞回牀上。
“丫頭,十兩銀子就給你賣了,你爹孃也不見得是甚麼好人,來了我們顧家以後就好好過日子,別再尋這短見了。”臨行前婦人又看着她嘆惋一句,然後轉身鎖上門離開。
寧楚楚腦子混混沌沌的,十兩銀子?尋短見?
甚麼跟甚麼?
等等,剛剛那婦人穿的衣服好像……
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衝上來,寧楚楚瞬間清醒過來,猛地起身打量起屋子的裝設——紅色的帷幕、落後的煤油燈、古香古色的牀榻……
她……她這是一不小心中了大獎穿越了?
這狗血的小說劇情就這麼落到了她身上?
穿越就穿越了,小說裏別人穿越都是甚麼公主、郡主,最不濟也是甚麼富貴人家的女兒。
她怎麼就給賣了,還是區區十兩銀子!
……
一進門便是一股濃烈的藥香襲來,屋裏光線有些昏暗,桌椅擺設簡單卻不失雅緻,窗沿半遮掩着,似乎是主人不太喜亮。
男人坐在書桌前,一襲白衣,卻並不顯得陰柔。
寧楚楚眯眼看過去,心頭跳了一跳,這短命夫君還是個大帥哥啊!
男人劍眉英氣,眉眼凜冽,脣半抿着,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,剎一看有些讓人卻步,但此刻他卻偏偏瘦弱白衣,又多了些許謫仙的氣度。
寧楚楚心裏鬆了一口氣,作爲顏控,若是這樣的夫君,她倒是願意來點甚麼。
這麼想着,臉上沒來由一紅,偷看了眼男人,卻發現男人正眼都沒瞧過來,心頭暗啐一聲,還真是傲嬌。
不知爲何,顧寒生雖然看上去羸弱不已,身爲母親的周氏卻並沒有上前,反倒是比寧楚楚還拘束些站在原地。
“寒生,這是楚楚,你們先聊,我出去給你煎藥……”
說着周氏便轉身帶上門,離開。
寧楚楚還沒反應過來便聞見屋外咔嚓一聲,門又落了鎖。
這……
就這麼把她扔屋裏了?
隨着周氏響亮的落鎖聲,屋裏的氣氛頓時有些詭異起來。
寧楚楚面色一紅,這意思是要他們倆發生點甚麼纔給開門嗎?
“咳……”
……
日陽高照。
寧楚楚坐在院子裏,腳下放着周氏炒的糖栗子,眯着眼曬着太陽,心裏還在想着,那個顧寒生究竟是得了甚麼病啊?
那日周氏將他們鎖在屋子裏本希望着他們發生些甚麼,但晚上顧寒生忽然不對勁起來,剛把她壓下準備做些甚麼周氏卻突然帶着顧父闖了進來,然後她就被送回了自己屋裏。
之後幾日,周氏也再沒提那檔子事。
這樣也好吧,寧楚楚想,她也算得上是運氣不錯的,穿越到種田文裏一沒被冥婚守寡帶小孩,二沒遇上極品奇葩親戚,除了這夫君奇怪些,其他都沒得挑。
“喫飯了。”
一道清麗卻極爲不耐煩的聲音傳來,寧楚楚撐了個懶腰起身。
顧家除了顧寒生還有一個妹妹顧婉婉。
不過不知道爲何,寧楚楚總覺得這小姑娘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,似乎帶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,但實地裏卻又並沒有做甚麼事情。
走進堂屋桌上飯菜已經擺好,顧寒生很少出房間,一般喫飯也都是周氏送進去,偶爾也會讓寧楚楚去。
但是自從那晚的事情後寧楚楚總歸上對顧寒生還是有些懼怕的,每回進屋送了飯也不敢多待,立馬就出來了。
但顧寒生卻沒甚麼異常舉動,好似那晚不過是她自己的想象。
“楚楚,喫魚,看你這些日子都有些消瘦了。”周氏給她夾了一塊魚肉。
寧楚楚接過,嘴甜道,“謝謝娘,我好得很呢。”
周氏笑笑,“好就行,趕緊給我添個孫子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