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兩個月的哥哥回來了，帶人砸了我的汽修店，還把一份認罪書拍在桌上。
“簽了，替哥進去待幾年。”
我不籤，他就燒店、堵門，最後把手伸向小雨。
“我要是坐牢，小雨的政審還能過嗎？”
小雨是他女兒，卻是我一手養大的。
二十年來，他沒管過一天，如今卻拿她的前途逼我頂罪。
我瞞着小雨簽字認罪。
可開庭那天，小雨抱着一沓材料衝了進來。
哥哥伸手攔她：“我是你親爸，你想清楚！”
她甩開他的手，紅着眼看向我。
“小叔，你答應過我，不再一個人扛的。”
1、
消失兩個月的哥哥，出現的第一件事，是帶人砸了我的汽修店。
那天我正在給舊車換剎車片，手機亮了一下，小雨發來消息：“小叔，晚上回來喫飯嗎？”
還沒等我回復，一聲巨響從廠外炸開，捲簾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。
幾個陌生男人衝進來，掀翻工具櫃，砸毀設備，把維修記錄扔得滿地都是。
我放下扳手趕過去，試圖阻止。
爲首的黃毛隨手一推，我還沒站穩，後膝就捱了重重一腳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。
隨後一個渾身紋身，嘴裏叼着煙的男人走進來，眼裏滿是不屑和冷漠。
我撐着地爬起來，抬頭看清那張臉的瞬間，呼吸停滯。
“......你又來幹甚麼？”
陳強沒看我，徑直走到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，點燃一根菸。
“陳默，哥攤上點事，你替哥辦了。”
我以爲他又欠了賭債，死死盯着他，指甲掐進掌心：“我沒錢給你。”
二十年前，陳強醉酒把老婆打跑了，留下嗷嗷待哺的女兒小雨。
可陳強每天喝得爛醉，根本不管孩子。
……
2、
回到家時，已經是晚上十點。
門剛打開，小雨就從廚房探出頭：“小叔，怎麼這麼晚？”
我剛想說沒事，她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。
“你受傷了？”
“修車時碰了一下，沒事的。”說着我就想掙脫她的手。
可她卻直接將我按在沙發上，拿出了醫藥箱。
剪刀挑開衣袖，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瘀痕，她的呼吸明顯一滯。
“這也是修車碰的？”
“沒留神弄的，過兩天就好了。”
聽了我的話，她低着頭，默不作聲。
棉籤蘸了藥水，一點點擦過傷口。
許久後，她停住了棉籤，低聲說道：“小叔，誰打的？”
我偏過頭，看着桌上的藥箱，喉結滾了滾，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陳強的事情，絕不能把她捲進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