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不否認自己是撈女。
可港城最有錢的那羣男人,偏偏都盼着被我撈。
不只因爲我有一張足夠讓男人失態的臉。
還因爲我懂他們談論的生意,認得他們買來撐門面的藏品,還能在觥籌交錯間,三句話促成最難合作的生意。
只是,他們想讓我撈,我還未必看得上。
身家十億以下的,不進備選;
靠父母輸血沒實權的,不給機會;
已婚有主還撒網的,送再貴的珠寶我也不要。
港城闊少們前赴後繼了三年,我才從中挑出一個賀西洲。
年輕英俊,手握實權,還是賀家唯一繼承人。
他將集團的股份放到我名下寫進訂婚協議;在日出的山巔上許諾他的身家、權勢和餘生,都可以與我共享。
七年朝夕相伴,我以爲兩個人,真能這樣相互陪伴到老。
直到他在一場酒局上,解救了一個被迫陪酒的女大學生。
爛賭的爹,臥牀的媽,上學的弟弟,和寧折不彎的她。
即使被扇了一巴掌,她也只死死護着領口,求他們放自己回去上課。
……
家宴上的爭執很快傳遍港城。
許棠的學校和專業被人扒了出來。
門口每天堆滿爛菜葉和寫着“小三”的詛咒信。
當晚,賀西洲就把她接進了臨海別墅。
那是我們準備結婚後居住的房子。
從窗簾顏色到主臥牀頭的一盞壁燈,都是我親自挑的。
賀西洲曾從身後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肩上。
“這裏的密碼永遠只有我們兩個知道。”
如今,我的指紋按在門鎖上,卻只亮起刺眼的紅燈。
門從裏面打開。
許棠穿着柔軟的白色家居服,腳上踩着我的拖鞋。
看見我,她像受驚般往後縮了一步。
“姜小姐,你怎麼來了?”
我目光越過她。
玄關擺着她的帆布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