協議婚姻到期那天,沈知硯發信息問我要不要續。
我沒回復,先替身旁的小男孩擦掉嘴角的酸奶。
五年前,哥哥確診重病,在知硯生下小巖後隻身跑去國外求醫。
沈知硯面對日夜啼哭的早產兒手忙腳亂。
無奈之下,她抱着小巖敲開了我的門。
我和哥哥是同卵雙胞胎。
小巖第一次見我,就抓住我的手不肯放。
於是當沈知硯拜託我共同照顧孩子時,我在協議上籤了字。
起初,我們分房睡,連水電費都算得清楚。
後來小巖發燒,我們守過整夜。
我考上建築師,她抱着孩子在考場外等我。
第四年的時候,小巖在全家福的背面寫上“媽媽愛爸爸”。
我把那張照片裱起來,擺在客廳中央。
直到昨天,哥哥病癒回國。
沈知硯找出小巖歷年的錄像,一段段播放講解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我是被廚房裏的談笑聲吵醒的。
推開客房的門,濃郁的皮蛋瘦肉粥香味飄散在客廳裏。
這是沈知硯的拿手絕活,曾經是她專門爲我學的,因爲我工作忙起來總是胃疼。
我走到島臺前,正準備去拿碗。
沈知硯卻先一步將盛好的粥端給了坐在餐桌旁的祁逾明。
“逾明,小心燙。你腸胃剛恢復,喫點這個養胃。”
祁逾明嚐了一口,眼睛亮了起來:
“知硯,你這手藝比五年前進步太多了,看來這兩年沒少練啊。”
沈知硯笑了笑,拿紙巾替他擦掉桌上的水漬。
“你喜歡就多喫點,以後天天給你做。”
我站在原地,伸向碗櫃的手懸在半空中,指尖泛起一陣涼意。
她似乎忘了,我不喫皮蛋。
以前每次做這道粥,她都會特意給我單獨熬一份白粥配小菜。
可今天,流理臺上乾乾淨淨,除了那一鍋皮蛋瘦肉粥,甚麼都沒有。
“逾白,快來喫呀,知硯熬的粥可香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