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港圈都知道,我和大兒媳八字不合。
她嫌我規矩森嚴,我嫌她嘴毒好勝。
可我剛回國,就聽說她被我兒子領進門的“茶藝祖宗”氣到退婚!
鬥了半輩子,我倒要看看何方妖孽能逼走我那寸步不讓的兒媳。
我抱着看戲的心思回珠寶行“百年金樓”巡視。
剛進門,就撞見那朵嬌滴滴的小白蓮正軟着嗓子要背背。
見我駐足,她斜睨過來。
“你就是裴哥哥那個不下蛋的前妻姐吧?”
“跪下替人家把鞋擦乾淨,好不好?”
看着眼前嬌滴滴、一口一個“人家”的女人,我只覺荒唐。
見我不動,她反手舀起常溫清潔劑兜頭潑向自己。
“姐姐潑強酸毀人家的容,好狠的心啊!”
保安隊長砸斷我的右臂,叫囂着。
“不知死活的潑婦!竟敢傷軟軟小姐,關起來!”
我強壓怒意,任由滾燙的鮮血糊住了我的右眼。
……
典藏庫的鐵門被重重甩上,發出刺耳的巨響。
陰冷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。
這裏曾是裴氏金樓存放傳世重寶的聖地,如今牆角卻堆滿了快遞紙箱和雜物。
我靠在鏽跡斑斑的展示櫃旁,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,劇痛隨着心跳一下下抽搐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典藏庫的主管馬胖子搓着雙手,點頭哈腰地領着柳軟軟走了進來。
身後還跟着一個扎馬尾、面容清瘦的小姑娘。
“軟軟小姐,您消消氣,爲了個棄婦動胎氣不值當。”
馬胖子滿臉堆笑,臉上的橫肉擠成一團。
“裴總剛下飛機,正往金樓趕呢,吩咐了讓我們先好生‘照看’這位前夫人。”
柳軟軟坐在雕花太師椅上,接過馬胖子遞上的燕窩,嬌矜地抿了一口。
“馬管事,聽說金樓老祖宗留下的那對‘九寶琉璃鳳釵’,就在這庫房裏?”
柳軟軟斜睨了我一眼,故意拉長了語調。
“過幾天裴哥哥要帶我參加港圈名媛會,我正愁頭上沒件壓得住場的首飾呢。”
馬胖子眼皮狠狠一跳,乾笑兩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