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藥發佈會剛開場,丈夫直接上手扯掉我的首席胸牌,硬換成試劑管理員的牌子。
“小禾欠兩百萬急着翻盤,你都當上所長夫人了,別搞破壞。”
我熬五年啃出來的抗癌新藥,四百頁國家級專利,第一發明人,直接被篡成程禾禾。
中試反應釜當場炸穿,毒氣體瞬間瀰漫全場。
丈夫一把搶過唯一的正壓面罩,扣在程禾禾臉上。
把她推去安全艙,反手鎖死氣密門。
程禾禾戴着面罩,演起苦情戲抹眼淚:
“俊生哥,面罩還是給嫂子吧,我無所謂......”
丈夫按下強排切斷開關,隔着玻璃衝我大吼:
“林晚你懂防化,閉氣能扛三分鐘!小禾底子差扛不住,你爭甚麼!”
合着我懂專業知識,就活該獻祭是吧。
毒氣往肺裏猛灌,我看着艙內貼在一起的兩人,只剩麻木。
他倆以爲偷完專利,就能踩着我一路起飛。
何俊生萬萬沒想到。
我脫手滑落在地的手機,早就接通專利局造假舉報專線。
……
白熾燈的光線慘白得刺眼。
我躺在簡易急救擔架上,喉嚨裏插着粗暴塞入的壓舌板,每一次抽搐都伴隨着帶血的泡沫。
腳步聲停在擔架前。
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的脆響極其扎耳,何母裹着厚重的羊絨披肩,停在了我的視線正上方。
“吐夠了沒有?”
她看了一眼地面上的血跡,厭惡地向後退了半步。
“弄得滿地都是髒東西,待會兒投資方的高管從這條通道過,你成心讓俊生在同行面前丟人現眼?”
安全主管拿着溼毛巾衝過來,一把推開何母的手包:
“老太太!林老師肺泡嚴重破裂,急救車堵在東門,您能不能讓一讓!”
何母冷笑一聲,保養得宜的手指徑直伸向我的口袋。
“讓甚麼讓?我兒子的前途全押在今天這場會上,她裝模作樣躺在這裏,無非就是想擺架子。”
她的指尖在我白大褂內側摸索,一把拽出了那枚黑色的加密移動硬盤。
“林晚,別怪當婆婆的心狠。”
何母居高臨下地將硬盤握在手心裏,語氣理直氣壯。
“當年要不是程家老爺子掏出老底,俊生連去普林斯頓的機票都買不起!人不能忘恩負義,小禾是程家唯一的獨苗,她現在讓人逼債逼得要跳樓,你把新藥讓給她翻身,這是替俊生還債,懂不懂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