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夜,五歲的女兒被外賣車撞飛十二米。
我光着腳把她從血泊裏抱起來,衝進全市唯一還在接診的創傷中心。
護士掃了一眼傷情,立刻呼叫了神經外科主任。
門推開的瞬間,我愣住了。
穿着白大褂的醫生竟是我的前女友,陸雲舒。
我連忙把沾滿血的知情書推過去。
“陸醫生,求求你,孩子顱內出血,求你救救她!”
她沒接,把雙手插進大褂口袋,扯出一抹冷笑譏諷:
“沈妄,你還真敢來找我。”
“六年前我媽心梗發作,你把我放在你賬戶裏的二十八萬轉走,”
“連夜和那個姓賀的女人坐飛機去了澳洲。”
“我媽是被急救車拉到這間醫院的,搶救四個小時,沒救回來。”
“現如今,你竟然找我救你和那個姦婦的孩子?!”
不等我解釋,她便冷聲吩咐身後的醫生:
“告訴急診,這個病人家屬信用不足,已經被醫院列入黑名單。”
……
喇叭被冰冷地塞進我手裏。
金屬的把手沾着我掌心的血,滑膩得幾乎握不住。
我走到急診大廳正中央,膝蓋彎曲,重重地跪在堅硬的地磚上。
周圍原本嘈雜的人羣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我身上。
陸雲舒站在幾步之外,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。
林暮舟站在她身邊,舉起手機對準了我。
“開始吧,沈先生。”
林暮舟扯動脣角,聲音透着輕蔑。
“大家都等着聽你的悔過獨白呢。”
我閉上眼,把擴音喇叭湊到脣邊。
“我叫沈妄。”
“六年前,我偷走了陸雲舒賬戶裏的二十八萬。”
喇叭裏傳出的聲音嘶啞破裂,在空曠的大廳裏迴盪。
人羣中立刻爆發出鄙夷的竊竊私語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