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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德醫院的人都說,院長夫人許知微不像陸承珩的妻子,倒像是他給心上人姜晚請的保姆。
姜晚值班忘了看一項檢查,許知微替她補;
姜晚在病例討論會上答不上問題,許知微替她圓;
姜晚第一次獨立主刀,緊張得連手套都戴不穩,也是許知微把她帶到角落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替她整理好。
有人問許知微,親手教丈夫喜歡的女人做手術,是甚麼滋味。
她說:“她上臺救的是病人。手術刀又不認識誰是誰的情人。”
從那以後,醫院裏再沒人敢當面問她。
今天,姜晚還是把事情鬧大了。
她負責的一臺手術,在病人推進手術室前被緊急叫停。
病人家屬堵住醫院大廳,當着直播鏡頭質問,爲甚麼醫院昨天承諾由“最優秀的年輕醫生”主刀,今天卻說還要重新評估。
許知微趕到時,姜晚正在休息室哭。
她眼睛紅得厲害,開口第一句卻是:“知微姐,是你叫停手術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爲甚麼不能先告訴我?”姜晚聲音發顫,“當着那麼多人的面,我以後怎麼在醫院待?”
……
2
許知微回覆完郵件,在辦公室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明德新樓亮着燈,頂層是外科研究中心。
當年奠基時,陸承珩把一把沾了泥的鏟子塞到她手裏,笑着說:“以後這裏有你的手術室。門牌你自己寫。”
照片還掛在他們家客廳。
她後來確實有了一間手術室,只用了一年半。
手機亮起,是老院區護士長髮來的消息,提醒她母親留下的東西還放在病房儲物櫃裏,甚麼時候方便去取。
許知微回覆:明天。
母親去世已經三週。
最後那段日子,她每天早上去病房,替母親擦臉、梳頭,再回本部上班。
陸承珩來過一次,站在病牀邊接了兩個電話,臨走時握着她的肩說:“有甚麼事就告訴我。”
她點頭。
後來母親病危那晚,她打過電話。
他沒有接。
第二天他說,姜晚第一次獨立值夜班,遇上搶救,他留在那裏陪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