蝕骨散發作時,我打翻了牀頭的空碗。
我咬住袖口,等那陣疼稍緩,才扶着牆去竈房找水。
袖上還掛着替養母縫冬衣留下的線頭。
十五歲那年,我爲救養父母一家中了毒,靠壓毒藥撐到如今。
前幾日,大夫說我至多還能活三個月。
我不敢告訴親生爹孃,只想着再攢些針線錢,治好病便回去照顧養父母。
經過正房時,裏面忽然傳來楚嬌嬌的笑聲。
“父皇,再讓她喫幾日苦頭嘛,萬一她貪圖皇家富貴呢?”
我扶牆的手猛地停住。
裏面那
1
蝕骨散發作時,我打翻了牀頭的空碗。
我咬住袖口,等那陣疼稍緩,才扶着牆去竈房找水。
袖上還掛着替養母縫冬衣留下的線頭。
十五歲那年,我爲救養父母一家中了毒,靠壓毒藥撐到如今。
前幾日,大夫說我至多還能活三個月。
我不敢告訴親生爹孃,只想着再攢些針線錢,治好病便回去照顧養父母。
經過正房時,裏面忽然傳來楚嬌嬌的笑聲。
“父皇,再讓她喫幾日苦頭嘛,萬一她貪圖皇家富貴呢?”
我扶牆的手猛地停住。
裏面那個被我叫了三年爹的人,竟也笑了。
“朕的女兒,當得起重重考驗。”
“裝窮三年,她倒還懂事,再熬三日便接她入宮。”
我張着嘴,卻吸不進氣。
孃的聲音跟着響起:“本宮這荷包裏的解藥,也該給她了。”
……
2
天剛亮,娘便端着藥推開了門。
“娘賣了唯一值錢的簪子,才換來這一碗藥。”
黑漆漆的藥汁晃到碗沿,還是那股熟悉的焦苦味。
我沒有接,目光落在她腰間。
荷包的小鎖釦得嚴實。
“娘,能換一種真正治毒的藥嗎?”
她端碗的手停了停。
“家裏甚麼光景,你也知道。”
我把昨夜的錢袋放到桌上。
“這些先添進去,不夠的,我還有針線錢存在您那裏。”
哥哥從門外進來,將碗推到我面前。
“娘爲你連首飾都賣了,你還挑剔?”
“這藥已經壓不住疼了。”
“全家爲你操心,你總得懂些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