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父皇要把我嫁給五十歲的老王爺時,鄰國將軍謝臨冒死劫了我的花轎。
他抱着我發誓,再不會讓人拿我換太平。
成婚後,他說父皇仍在派人抓我,讓我暫住山莊,等他接我回家。
這一等,便等到了成婚第三年。
生辰前,他來信說重傷臥牀,不能回來陪我。
我放心不下,熬了湯偷偷送去,卻見他正牽着長公主的手,挑大婚的喜服。
副將唸完北燕的求親國書,遲疑着問他:
“長公主不肯和親,您就捨得把當年搶回來的夫人送去?”
謝臨沉默片刻,才低聲開口。
“她不一樣,她肯爲我喫苦。就說我被扣在北燕,讓她來換。”
“再告訴她,等我兩年,我還會像當初那樣,把她搶回來。”
可他不知道,北燕的新王,是當年連我一句疼都聽不得的小質子。
這一次,我不等謝臨來接了。
......
……
2
我趕在天黑前回了山莊。
守門的婆子見我裙角沾了泥,還笑着問我是不是又去後院挖花。
我也笑着點頭,沒有說自己今天去了哪裏。
回房後,我第一次翻出謝臨留下的那枚銅牌。
三年來我從沒用過,因爲我一直相信守在門外的是保護我的人。
直到今天我纔看清,銅牌背面其實只刻着兩個很小的字:“山莊”。
它能調動的,從來只有守着這座山莊的人。
不是讓我趕走闖進來的人。
是爲了讓我更安心地被關在這裏。
當晚,副將果然帶着一件染血的外袍來了。
那是謝臨常穿的玄色衣裳,胸口被劃開一道口子,上面還沾着沒幹透的血。
若是今天沒有去過將軍府,我大概已經嚇得站不穩了。
副將紅着眼告訴我,謝臨去北燕議和時被扣了。
北燕王只提了一個條件,要大周送一位皇室女子過去和親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