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西大雪封山,男友陸硯臣又訂了“四人同行免一人”的自駕特惠票。
“通票只有四張,沈姝你開車最穩,你自己買全價票,順便把車開到終點木屋等我們。”
青梅蘇嬌嬌裹着他的衝鋒衣笑:
“沈姝姐體力好,多走走耐寒。”
這樣的越野自駕,我陪了七年。
高原換備胎的是我,陷車墊防滑板的是我,墊付全部油費過路費的是我,拍照時站在暴風雪裏按快門的還是我。
直到川西大雪封山,陸硯塵把唯一的防滑鏈和保暖帳篷換給了蘇嬌嬌的愛犬。
“沈姝你體質好,在車裏挨一挨就過去了。我們去木屋溫泉等救援。”
我看着他們,骨頭縫裏滲出冷意。
原來這七年八萬公里,我拿命護着的自駕圈子,只是一場踩着我尊嚴取樂的賭局。
我收回僵硬的手,轉身退掉了由我全額預付的雪山木屋溫泉套房。
七年的編外司機,以後我再也不當了。
我剛回到車邊,刺骨的寒風就從車窗縫裏灌了進來。
陸硯臣把最後一件純鵝絨保暖內膽從我身上抽走,披在了蘇嬌嬌身上。
“嬌嬌體寒,你皮實,多穿件抓絨就行。”
……
“沈姝,你瘋了?”
陸硯臣衝過來,想搶我的手機。
我後退一步,避開了他。
蘇嬌嬌在後座探出頭,裹着我的鵝絨內膽,喝着熱可可。
她嬌聲埋怨。
“硯臣哥,快點走吧,天都黑了,我還想去木屋拍落日大片呢。”
她永遠不知道,每一次的落日大片,都是我提前一小時在寒風裏找好機位,調試好所有參數的結果。
程野和周鳴也在一旁幫腔。
“就是,硯臣哥,別跟她廢話了,她就是鬧脾氣,想讓你哄哄。”
“這木屋溫泉可是你費了好大勁才託關係訂到的,不能遲到了。”
陸硯臣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“知道就好,這可是雪山頂上唯一的總統套房,一般人有錢都訂不到。”
他們誰都不知道,那間房,連同私廚和溫泉,都是我用自己的黑金卡全額預付的。
就在這時,陸硯臣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電話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