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走那年,把江南八千畝雲錦桑蠶基地和百年御用繡坊全留給了我。
母親念舊,收留貧困生沈清舟做我的上門贅婿,由他打理繡坊。
十年時間,沈清舟藉着我的資源一躍成爲“新中式美學教父”,名利雙收。
我喜清靜,常年住在老宅後院喂蠶、繅絲、繡海棠。
直到他將海外留學回來的白月光迎進繡坊,奉爲首席藝術總監。
甚至還把《海外投票權委託書》推到我面前。
“這是枕霞雲錦赴美上市的最後一步,只要你簽字,我就能替你完成“過橋代持”。
“當然,你仍然是最終受益人。等上市完成,股份會原樣歸還。”
我沒碰文件,只是看着他。
白月光優雅冷笑:
“清舟是爲你好,溫室裏的金絲雀哪裏懂得經營?我們都是爲了你好。”
我看着協議裏那句“不可撤銷、永久有效”,笑了笑。
他以爲我只是個不懂資本運作、只會在後院喂蠶的女人。
可他不知道,枕霞雲錦真正的核心資產,早在外公去世那年,就被裝進了獨立信託。
他經營十年的集團,不過是我借給他的一條船。
……
沈清舟的笑意終於淡了。
他從西裝內袋裏取出一個粉色零錢包,輕輕放在我面前。
“阿意,別把事情想得那麼難看。”
“從下個月開始,你每月兩千元生活費,去後勤處領取。”
“你不懂經營,也不需要再操心公司的事。女人,還是應該把心思放在家庭上。”
我盯着那個零錢包,忽然覺得很荒唐。
十年前,沈清舟還是個三天餓九頓的貧困生。
是我外公給他住處,是我母親給他工作,是我把枕霞雲錦最核心的染色技藝交給他學習。
十年後,他拿着我的錢,坐在我的會議室裏,告訴我女人不該看錢。
我拿起零錢包。
沈清舟以爲我終於妥協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下一秒,我將零錢包撕成了兩半。
“上市可以。”
“但投票權委託,我不籤。”
沈清舟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