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夫君高中狀元那日,我帶着兒子站在謝府門外。
他跨馬遊街回來,只看了我一眼,便吩咐門房:
“別放些不三不四的人進府。”
我爲他賣了嫁妝,經營了染坊,供他讀書趕考,換來的竟是個不三不四的身份。
看我柳眉倒豎,他壓低聲音安撫道:
“你的出身做不得狀元夫人,等我安頓好了,會買個院子養着你的。”
我嗤笑一聲:“想讓我做你外室?你配嗎?”
他不肯籤和離書,我便替他寫好。
“京城的富貴你自己享,還清星棠染坊墊付的進京盤纏咱就一別兩寬。”
兒子仰頭問我:“娘,我們去哪兒?”
一個區區狀元郎也想拿捏我?
我摸着他脖子上的龍紋血佩,笑嘻嘻道:“去認祖歸宗!”
......
狀元府門前的街上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。
……
2
我和安安退進柴房。
透過窗紙,我清楚地看到謝承霖整理了一下衣冠,快步迎上去。
相府的管事帶着幾個小廝,趾高氣揚地走進來。
謝承霖彎着腰,滿臉堆笑:“有勞管事跑一趟。”
管事冷哼一聲:“相爺說了,你既然娶了我們家小姐,以前那些鶯鶯燕燕就得收拾乾淨。”
“要是讓我們家小姐受了委屈,你這狀元頭銜也別要了!”
謝承霖立刻指天發誓:“請相爺和小姐放心,下官今生絕不娶二婦!心裏只有小姐一人!”
我看他這副奴顏婢膝的模樣,只覺得噁心。
管事留下賞賜走了。
謝承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站起身,快步走向柴房。
我一腳踹開柴房門,帶着安安從後門繞了出去。
謝承霖追了出來,擋在我面前警告我:“沈星棠,你最近給我老實待在京城,不準離開!”
“這五千兩我會想辦法,但是你要敢走漏半點風聲,我決不輕饒你!”
我停下腳步,回頭看着他,笑出了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