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自出生起,我就能看見每個人頭頂的天平。
天平稱輕,稱重,也稱感情。
三歲之前,父母心中的天平一邊放着我,一邊放着各式各樣的花銷。
我總是更重的那一個。
三歲後弟弟出生,天平一邊變成了弟弟,另一邊依舊放着各式各樣的花銷。
弟弟也是更重那一個。
而我不再存在於他們的選擇裏。
我耳邊吳儂般的軟語,變成了尖酸刻薄的要求。
“你一個女孩子喫甚麼雞腿,那是我們專門給你弟弟留的,你怎麼那麼不懂事!”
“買甚麼新文具,你弟弟剩的你不能用嗎,你怎麼那麼虛榮?”
自此我明白,當我從天平消失那刻,我就該退出。
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,我所經歷的時間都很短。
沒有人的天平會一直放着我。
直到宋嶼的出現。
……
2
宋嶼一個電話就將羣裏的討論壓了下去。
這三年,他給我的安全感只多不少。
我在家裏做全職主婦,他怕我不放心,讓公司技術人員給他的私人手機接了個接口到我手機上。
他在我面前幾乎沒有隱私,私下收到的每一條消息都要先過我的眼。
我見過不少人向他示好,可那些人基本不會有示好第二次的機會。
他說那些東西太髒,會污了我的眼睛。
因爲太過放心,我已經很久沒有再關心那個接口。
藉着宋嶼進浴室的時間,我重新登了接口,嘗試幾次,都顯示密碼失敗。
他關掉了給我的權限。
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真的證實這刻,胸口竟然還是說不出的憋悶。
我不再嘗試,重新聯繫了一位信得過的律師朋友。
“儘快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。”我壓低聲音告訴她我的訴求,“我和宋嶼結婚前沒做婚前財產公證,他作爲過失方,我希望他淨身出戶。”
律師很上道,“瞭解。但淨身出戶的官司不好打,您最好有男方出軌的確切證據。”
一張照片和曖昧不清的外人討論算不得甚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