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母得了癡症後,常常認不得我。
她總說我是混進沈家的歹人,拿柺杖趕我出府。
我從未同她計較,還四處尋找名醫替她診治。
祖母七十壽宴前夜,她忽然從街上帶回來一個乞丐,說那是她走失的小兒子。
我急忙告訴祖母她認錯人了,父親卻斥責我不懂孝道。
“你祖母病成這樣,你爲何還要同她爭執?”
可當夜,乞丐卻闖進了我的閨房。
我從昏睡中驚醒,抓起燭臺砸破了他的頭。
動靜驚醒全府。
父親、小姑和我的未婚夫三皇子蕭承璟全都衝了進來。
我以爲他們會替我做主。
祖母卻一口咬定,是我將那乞丐帶進房中的。
乞丐也立刻改口,說我早已與他私定終身。
蕭承璟當衆斥我不知廉恥,隨即進宮請求解除婚約。
父親怕事情傳出去辱沒門楣,竟將我草草嫁給了那個乞丐。
……
傍晚,三皇子蕭承璟來了。
他帶着宮中賞下的壽禮,進門後先向祖母與父親問安,最後才走到我面前。
“月瑩,明日壽宴的賓客名冊,我已讓長史重新覈對過了。”
他說話時溫柔體貼,視線卻越過我的肩膀,落在沈雪柔身上。
沈雪柔今日特意換了一襲石榴紅長裙。
她迎上蕭承璟的目光,抬手扶了扶鬢邊的金簪,脣角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兩人的目光只交纏了短短一瞬,很快便各自移開。
上一世,我到底有多蠢?
他們早就在我眼皮底下暗通款曲,我竟從未懷疑過。
我被沈家除名後,沈雪柔以安慰蕭承璟爲名,堂而皇之地陪在他身邊。
所有人都稱讚她溫柔體貼,說我不知廉恥和乞丐絕配。
那時我才知道,祖母安排這一切就是爲了給小姑鋪路。
“月瑩?”
蕭承璟見我遲遲沒有回應,伸手想握我的手。
我不動聲色地避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