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開考前,班主任衝了過來。
“姜語,你爸媽出車禍了在搶救,快跟我走!”
我扔下准考證,衝到醫院。
急診臺查不到爸媽。
我跑回家,推開門。
本該重傷的爸媽正端着車厘子喂弟弟。
姜浩拿冰袋敷着手腕,見到我時很驚喜。
“姐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我爸長舒一口氣。
“幸好把你從考場騙回來了。”
我媽走過來,拽住我衣領。
“你弟昨晚騎摩托撞了人。你也考不上好大學,
去替你弟頂事,他要考公不能留案底。”
我掙脫往外跑。
“憑甚麼!我要去考試!”
我爸抓起菸灰缸砸在我背上。
我栽倒在地,額頭撞上茶几角,血糊住了眼。
姜浩走過來,踩住我拿筆的右手,皮鞋用力碾。
“考啥呢姐,老天爺都眷顧我,你認命吧。”
我趴在地上看着這羣叫至親的惡魔,沒哭。
警車來了,我媽攥着我右手用力一折,貼在我耳邊警告。
“這傷給警察看,管好你的嘴,敢連累你弟,我弄死你。”
冰冷的手銬落下。
我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簽了認罪書。
一條前途,一隻右手,三年牢獄。
從此骨肉恩斷,不復相見。
高考開考前,班主任衝了過來。
“姜語,你爸媽出車禍了在搶救,快跟我走!”
我扔下准考證,衝到醫院。
急診臺查不到爸媽。
我跑回家,推開門。
本該重傷的爸媽正端着車厘子喂弟弟。
姜浩拿冰袋敷着手腕,見到我時很驚喜。
“姐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我爸長舒一口氣。
“幸好把你從考場騙回來了。”
我媽走過來,拽住我衣領。
“你弟昨晚騎摩托撞了人。你也考不上好大學,
去替你弟頂事,他要考公不能留案底。”
我掙脫往外跑。
“憑甚麼!我要去考試!”
……
時間像一灘發臭的死水。
入獄第二年。
我二十歲。
姜浩十九歲。
探監室的玻璃似乎比去年更渾濁了一些。
我用左手拿起聽筒,動作已經比一年前熟練了許多。
右手依舊垂在身側,陰雨天留下的後遺症讓它時刻處於隱痛之中。
薑母把一個塑料袋重重地放在臺子上。
裏面裝着幾個乾癟發黑的蘋果。
“浩浩考公上岸了。”
薑母的第一句話,帶着難以掩飾的炫耀和得意。
“筆試面試都是第一,分配到了市裏的好單位。”
“我就說浩浩是個有出息的。”
她下巴微抬,彷彿這是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。
姜父在旁邊跟着點頭,臉上滿是紅光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