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給病入膏肓的沈慕川沖喜那天,婆婆塞給我一株千年血蔘。
“每日切一片燉湯,續我兒的命。”
我轉頭賣了,全款盤下城裏最貴的戲園子,天天聽小生唱曲。
至於沈慕川那病癆鬼?
我把餵豬的白蘿蔔切吧切吧,熬成水灌給他。
沒想到一個月後,他臉色紅潤了。
婆婆狂喜,連夜送來幾大箱天山雪蓮和鹿茸。
我嫌麻煩,換成豆腐摻蘿蔔水裏給他加餐,
藥材全當了,換了套溫泉別院,等他嚥氣就搬過去享受。
可半個月後,這快死的男人,竟能下牀了。
我心虛,連夜收拾金銀珠寶準備跑路。
他的青梅帶着婆婆衆人踹開房門,當衆把當票砸我臉上。
“毒婦!偷賣沈哥哥的救命藥去包戲子、買別院!”
“還天天給他灌餵豬的豆腐蘿蔔!”
婆婆怒喝:“把這毒婦浸豬籠!”
……
門外一陣騷動。
一個大腹便便的商賈被家丁推了進來。
正是城西當鋪的錢掌櫃。
林婉兒一把奪過錢掌櫃手裏的賬本,狠狠砸在我腳下。
“姜梨,你別以爲神醫替你圓了謊,你就能逃過去!”
“錢掌櫃,你親自告訴老夫人,她把那些救命藥賣了多少錢!”
錢掌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偷偷瞥了我一眼。
“回......回老夫人,少夫人把血蔘和雪蓮死當了,一共換了八萬兩白銀。”
婆婆倒吸一口涼氣,捂着胸口差點暈過去。
“八萬兩!你這毒婦,你把錢弄到哪裏去了!”
我低頭看着鞋尖上的灰塵,心裏盤算着。
八萬兩,盤下戲園子花了三萬兩,買溫泉別院花了兩萬兩。
剩下的三萬兩,我已經換成銀票和金葉子縫在貼身小衣裏了。
等這病癆鬼一嚥氣,我立馬遠走高飛。
可惜,他現在居然能下牀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