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國慶自駕遊返程,我在離家最後十公里,被十七個騎行的人堵在機動車道上。
他們三排並騎,兩個紅燈照闖不誤,我跟了快二十分鐘,按了一次喇叭提醒。
領隊卻故意橫到我車前,回頭罵我:
“催甚麼催?趕着回家投胎啊?”
“國慶大家都出來玩,你一個女司機開輛破車,少佔十分鐘路能死?”
旁邊的人跟着起鬨。
“開汽車了不起啊?我們這是綠色出行,你纔是給社會添堵的那個。”
我想變道離開,他們卻十七輛車一起壓過來,把我堵在路口。
領隊還拍着我的車頭,讓同伴舉起手機錄像。
“剛纔她惡意鳴笛,差點害我們摔車。”
“讓她下來道歉,再賠兄弟們一人五百精神損失費。”
我不肯下車,他們更來勁了。
“拍清楚她的臉,發騎友羣,再發網上。”
“這種沒素質的女司機,就該讓全網認識認識。”
……
2
兩名交警把人羣分開,讓所有車輛先靠邊。
陳鋒前一秒還嚷得中氣十足,等交警走到跟前,整個人往路沿上一靠,臉上的汗都出來了。
“我腿疼,剛纔差點摔到車底。”
隊員馬上接話。
“她一路催我們。”
“喇叭按得特別急。”
“鋒哥回頭提醒她,她還往前頂。”
我把行車記錄儀調出來。鏡頭拍到了那輛公路車從左側進入車頭範圍,也拍到了車倒下,卻沒拍清陳鋒鬆手的動作。他當時站得太靠左,手被車身A柱和旁邊騎手擋住,單看這一段,既能解釋成他推車,也能被解釋成車輛與自行車發生了接觸。
我又把手機錄像交給交警。可手機是在陳鋒推車以後才架起來的,只能證明後半段他們圍車,證明不了自行車到底爲甚麼倒下。
偏偏路口的公共監控正在更換設備,施工圍擋旁還掛着檢修提示牌。
陳鋒也看見了那塊牌子。
他低頭揉腿,肩膀放鬆了不少。
交警分別詢問十七個人,他們的說法高度一致。
我的車輛在後方連續鳴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