颱風登陸前六個小時,醫院只剩下最後一臺能帶上直升機的氧氣機。
那是女兒知夏活着離開臨海市的唯一機會。
護士推着機器趕來時,我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下一點。
病牀上,知夏嘴脣發紫,呼吸一下比一下淺。
她看見機器,卻先抬起手,輕輕擦了擦我額角的汗。
“爸爸,你不要怕。”
“我不怕打針。”
我攥住她冰涼的小手,喉嚨像堵着一團溼棉花。
“我們不打針。”
“坐上飛機,睡一覺,醒來就到大醫院了。”
知夏眼睛亮了亮。
“媽媽也一起嗎?”
我沒有回答。
沈硯秋已經兩天沒進過病房。
1
颱風登陸前六個小時,醫院只剩下最後一臺能帶上直升機的氧氣機。
那是女兒知夏活着離開臨海市的唯一機會。
護士推着機器趕來時,我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下一點。
病牀上,知夏嘴脣發紫,呼吸一下比一下淺。
知夏看見機器,卻先抬起手,輕輕擦了擦我額角的汗。
“爸爸,你不要怕。”
“我不怕打針。”
我攥住知夏冰涼的小手,喉嚨像堵着一團溼棉花。
“我們不打針。”
“坐上飛機,睡一覺,醒來就到大醫院了。”
知夏眼睛亮了亮。
“媽媽也一起嗎?”
我沒有回答。
沈硯秋已經兩天沒進過病房。
……
2
備用電只夠維持半個小時。
護士用手電照着知夏的臉,聲音發顫。
“血氧七十九。”
“再這樣下去,孩子會傷到腦子。”
我給沈硯秋打電話。
第一遍,沒人接。
第二遍,被掛斷。
第三遍終於接通,裴修遠的聲音卻先傳了過來。
“硯秋,星野說害怕,你陪他說說話。”
隨後,沈硯秋冷淡地問:
“又怎麼了?”
我看着懷裏喘不過氣的女兒。
“知夏血氧掉到七十九了。”
“把氧氣機送回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