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北境回來那日,京城落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。
馬車停在安國侯府門前,足足一炷香,也無人出來迎我。
替我駕車的老卒看不下去,拍響朱漆大門。
“開門!”
“侯女的夫君回府了!”
門房探出半張臉,朝車裏掃了一眼。
“今日府中設宴,貴客臨門。管家吩咐過,閒雜人等走後門。”
老卒氣得眼睛通紅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!”
“車裏是顧先生!若沒有先生,你們家侯女早死在七年前的落雁坡了!”
1
我從北境回來那日,京城落了入冬後的第一場雪。
馬車停在安國侯府門前,足足一炷香,也無人出來迎我。
替我駕車的老卒看不下去,拍響朱漆大門。
“開門!”
“侯女的夫君回府了!”
門房探出半張臉,朝車裏掃了一眼。
“今日府中設宴,貴客臨門。管家吩咐過,閒雜人等走後門。”
老卒氣得眼睛通紅。
“睜開你的狗眼!”
“車裏是顧先生!若沒有先生,你們家侯女早死在七年前的落雁坡了!”
門房嗤笑:
“哪來的老瘋子?”
“天下誰不知道,落雁坡一戰是侯女親自指揮?一個靠女人養着的贅婿,也敢冒領戰功?”
我掀開車簾。
……
2
滿院賓客都在看我。
有人譏諷,有人憐憫,還有人等着看我這個贅婿如何發瘋。
蘇清鳶掙開蕭景衡的手,向我走來。
“長淵,你身上有傷,先去休息。”
“其他事情,等宴席結束再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只問一遍。”
“孩子是誰的?”
她臉上最後一點溫和消失了。
“重要嗎?”
“孩子會姓蘇,會繼承安國侯府。他出生以後,你依舊是我的夫君。”
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十年前,她在山匪刀下救過我一次。
那時她還是個穿不起整套甲冑的小校尉,卻敢擋在我身前,說只要她還活着,就不會讓任何人傷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