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容貌,是蘇家藏得最嚴的祕密。
母親說,商戶人家的女兒若生得太美,未必是福氣。
所以從小到大,我極少踏出家門,即便在院子走動也要時刻戴着面紗。
久而久之,京中便傳蘇家姑娘貌若無鹽,纔會終日閉門不出。
就連與我指腹爲婚的侯府世子,也信了。
大婚當日,他留下一封退婚書,孤身一人縱馬離京。
“我心中已有救命恩人,此生非她不娶。”
“蘇姑娘若執意要嫁,便守着這紙婚約過一輩子吧。”
母親抱着我哭倒在地,父親準備散盡家財也要向侯府討個公道。
只有我平靜地摘下鳳冠。
“既然世子不願,這樁婚約便作廢吧。”
三日後,謝臨舟那位權傾朝野、素來不近女色的小叔謝珩親自登門求娶。
他說謝家失信,理應賠我一樁婚事。
我答應了。
成親第二日,自覺危機解除的謝臨舟,帶着他的救命恩人沈清月趕回侯府。
……
父親沒有請謝珩落座。
滿堂賓客也沒有離開,所有人都等着看侯府準備如何收場。
謝珩立在廳中,玄色衣袍上還沾着宮門外的薄霜,顯然是才下朝便趕了過來。
父親將謝臨舟的退婚書摔到他面前。
“定北侯若來替侄子說情,便免了。”
“我蘇家雖是商戶,也沒有上趕着給人作踐的女兒。”
謝珩彎腰拾起那封信,從頭看到尾,眉眼一點點冷下來。
“婚事是兩家長輩所定,他卻在大婚之日私逃,是他無信,也是侯府教子無方。”
他轉身看向隨行管事。
“將謝臨舟從今日起逐出侯府族學,停掉名下月例和田莊收益。”
廳中響起一陣吸氣聲。
謝臨舟是侯府獨子,自幼金尊玉貴,從未受過這樣的懲罰。
父親的臉色卻沒有緩和。
“侯爺如何管教自家子侄,與蘇家無關。”
“這門親事已經作廢,請回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