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女兒七歲生日那天,我在直播鏡頭前,被隱婚八年的丈夫稱作“無關人員”。
晚上八點,紀錄片《理想之家》的發佈會正在全網直播。
我牽着女兒今禾站在會場外,手裏還提着已經融化一半的生日蛋糕。
三個小時前,賀敘川答應陪女兒去看她期待了半個月的繪本舞臺劇,演出結束,他也沒有出現。
助理打來電話,稱發佈會的設備出了事故,他必須臨時趕去處理。
女兒今禾低着頭,仍在替父親找理由,“爸爸工作忙,我們去給他送蛋糕吧。”
我沒有拒絕,直到商場大屏幕上出現發佈會直播。
賀敘川穿着黑色西裝,正站在主持人蘇曼青身邊。
他們中間站着一個七歲男孩。
男孩胸前彆着一枚歪歪扭扭的黏土徽章。
那是今禾熬了三個晚上,親手給父親做的生日禮物。
昨晚,她把徽章裝進禮盒,塞進賀敘川的工作包。
如今,它卻戴在蘇曼青的養子蘇小滿身上。
主持人笑着介紹:“敘川導演和曼青老師陪伴小滿走出原生家庭創傷,他們雖然沒有正式組建家庭,卻給了孩子最完整的愛。”
……
2
賀敘川凌晨纔回來。
客廳裏沒有開燈。
他進門時,習慣性伸手去按攝像頭旁邊的感應開關。
牆角空了。
男人動作微頓,很快看見擺在茶几上的攝像頭和存儲卡。
“你拆了設備?”
我把電腦轉向他。
屏幕上正暫停着一段家庭錄像。
那天今禾五歲,幼兒園舉辦父親節活動。
賀敘川臨時去拍蘇曼青的公益採訪。
女兒等到所有孩子離開,仍不肯脫下表演服。
回家後,她哭着問我,爲甚麼爸爸總有別的孩子要陪。
我當時也在氣頭上,忍不住回了一句:“因爲他覺得別人家的孩子比你更需要爸爸。”
原片裏,我說完便後悔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