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爲了給周敘的外婆買降壓藥,我又去了血站。
護士問我這個月是第幾次來,我撒了謊,說第一次。
周敘是我們系出了名的貧困生,外婆癱瘓在牀,家裏請不起護工,我心疼他,就裝成富家女,幫她照顧外婆。
藥費、營養費、他的學費,全是我一管一管賣X換來的。
針頭拔出來時我眼前一黑,栽倒在血站的長椅上,再醒來已經是凌晨。
周敘說要在宿舍複習,託我晚上替他去看外婆。
我瘋了一樣往回跑,打周敘電話,沒人接。
手機上卻跳出一條朋友圈,是他的女兄弟林溪發的。
【一年之約到期!我輸了,原來真有人不圖錢對你好。】
配圖是會所包廂,周敘穿着定製西裝,面前那個蛋糕上印着他家集團的logo。
評論區裏,他回了一句:
【早說了你還不信,害我裝了一年窮,每晚她去我外婆家前,還得先把家裏的護工支走。】
原來周敘是周氏集團的繼承人,他收下我的每一分血汗錢,只因爲林溪說,她不信世上有人會不圖錢地愛他。
可他忘了,今晚護工走了,我卻沒能到。
……
2
那筆錢我沒點。
天亮後我回了宿舍,許棠剛醒,一看我白得跟紙一樣的臉就嚇了一跳:“你昨晚又去血站了?不是說好這個月別去了嗎?”
整個學校,只有她知道我在賣X,每次我抽完回來,都是她給我衝紅糖水。
我坐在牀邊,她湊過來要看我胳膊,我把袖子往下拽了拽,說:“外婆沒了。”
她愣住了,眼圈一下就紅了,抱着我問:“怎麼會這樣......周敘呢,他知不知道?”
我說他知道,他覺得我在演戲。
許棠罵了句髒話,擼起袖子說要去找他算賬,那一刻我是真覺得,這世上好歹還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。
第二天上午,我出去拿外賣走到門口,恰巧聽見許棠在打電話,對面是是周敘。
她按的擴音。
“她昨晚給我打電話說外婆沒了,剛纔還有警察找我,你見着她沒有?”
許棠笑着開口:“見着了,她好好的在寢室敷面膜呢。”
“甚麼外婆不外婆的,她騙你的,想讓你回來唄。”
周敘明顯鬆了口氣,語氣又變回那副漫不經心的調調:“那我放心陪林溪去三亞了,你繼續幫我盯着她。”
電話掛斷,我推門走進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