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見家長,裴時序又一次收到了小青梅喬以沫的微信。
“抱歉叔叔阿姨,我有事,我必須要先走了。”
許知鳶伸手拉住他,低聲道:“一定要現在走?我爸媽忙了這麼久,你好歹喫完再說。”
他將手機放在她面前,和喬以沫的對話框裏,只有三個字。
起霧了。
“這是我跟以沫之間的暗號,她有抑鬱症,一旦想不開就會給我發這個暗號。我們約定好,只要看見這三個字,無論在幹甚麼,都要第一時間過去找她,沒有例外。”
他的語氣嚴肅,好像今天不去,喬以沫就會死。
許知鳶懇求,“等晚飯結束再去好不好?最多耽誤你兩個小時。”
“知鳶,以沫輕易不會給我發這個暗號,這說明她快要撐不住了。一旦延誤,後悔我承擔不起,對不起。”
“叔叔阿姨,我先走了,改天專門登門道歉。”
他走了,連頭都沒回一下。
大門被“砰”的一聲關上,兩個老人家嚇了一跳。
“是不是出事了?時序走的這麼急。”
許知鳶看着桌上連動都沒動過的飯菜,勉強擠出一絲笑。
五年,喬以沫發過七百多個“起霧了”給裴時序。
……
喬以沫委屈道:“我淋溼了......所以......”
“知鳶,不要像審問犯人一樣審問以沫。”
裴時序走過來,將喬以沫拉到身後。
“我剛剛纔安撫好她,你不知道,我趕過去的時候,她正看電影看的滿臉淚水——”
“你說甚麼?”
許知鳶愣了一下,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。
“你丟下我跟我爸媽趕回來,就只是因爲她看電影看哭了?”
裴時序頓住,“是,知鳶,你不明白......”
“對,我不明白。”
許知鳶點頭,“我甚麼都不明白,你們是靈魂契合的知己,你們之間清清白白!所以她穿着我的睡衣,抱着我的男朋友也沒關係!”
她扭頭看向喬以沫,“可喬以沫,你有沒有想過,你這樣的行爲跟一個小三無異!”
話音剛落,喬以沫的淚水就從眼眶裏湧出來了。
“夠了!別說了!知鳶,你爲甚麼要這麼說我?我只把裴時序當朋友,當知己而已!難道我連擁有一個可以求救的朋友都不可以嗎?難道就因爲你們談戀愛了,我跟他就不可以來往了嗎?”
“好,我走!裴時序,我再也不會找你了,從今天開始,我們絕交!”
她衝進房間要換回自己的衣服,裴時序伸手拉住她的胳膊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