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沉璧在新劇直播會上,把我寫的私人番外送給了她的小師弟。
封面是我親筆寫的:和她的一生。
臺下頓時有人朝我喊:“姐夫好!”
她笑着擺手:“編劇而已,他只是入戲太深。”
五年來,我給她寫了六部女主劇。
連最後一場婚禮戲,都磨到她點頭才肯交稿。
如今,那本只送給她的手稿,被小師弟隨手翻開:
“八十歲,她還會牽着我的手。”
那個身形修長、長着一張無辜俊臉的年輕後輩笑出了眼淚:
“陸哥,連養老都替我師姐安排好了?”
我伸手要拿回來。
沈沉璧卻把手稿面對粉絲展示:
“他每次改稿都求我,至少在故事裏,別丟下他。”
“可寫得再多,也不能強迫別人喜歡你吧?”
滿場鬨笑。
……
走廊的冷風吹散了後臺的渾濁。
我握着手機,按照私家偵探隨後發來的定位,打車直奔西山美術館。
偵探說,她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就是這裏。
五年前,她失蹤前的那晚,我們也曾約好要一起來看這場名爲“留白”的畫展。
一路上,我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,我的腦海裏卻全是當年的畫面。
十八歲那年,我被鎖在廢棄的教學樓裏。
外面是漫天大雪。
是她踹開那扇生鏽的鐵門,帶着一身風雪走到我面前。
她脫下黑色的大衣裹住凍僵的我,聲音低啞卻沉穩:
“聽瀾,別怕,我帶你回家。”
從那以後,她的身影就成了我生命裏唯一的光。
可這束光,卻在我二十歲生日那天,徹底熄滅了。
沒有任何預兆,沒有一句告別。
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抹去了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所有痕跡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