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霜是京圈出了名的花心,換男人比換衣服還勤。
可我硬是雷打不動地追了她三年,沒自尊,沒脾氣。
她帶男模去海島,我幫她訂機票;
她新歡過生日,我幫她挑禮物。
圈裏人都說我中了邪,我也從不反駁,只看着她的臉笑。
後來溫言澈出現了,整整三個月,顧清霜身邊只有他一個。
爲了逼退我,溫言澈在樓梯上假摔,扯碎襯衫誣陷我。
曾經最煩男人耍心機的顧清霜,這次卻毫不猶豫地護着他。
她不分青紅皁白地指責我,把所有的偏愛都給了他。
直到顧清霜生日宴這天,她當衆靠在溫言澈懷裏,高調宣佈:
“我顧清霜收心了,今年就結婚。”
一片祝賀聲中,她居高臨下地看向我,眼神疏離:
“以後別再糾纏我了。”
“體面一點,別總像個小孩一樣胡鬧,很掉價。”
溫言澈幸福地擁着她:
……
第二天下午,顧清霜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。
“晏如,昨天那些東西,你都收到了吧?”
聽筒裏還夾雜着溫言澈低低的撒嬌聲,以及海浪拍打遊艇的細碎聲響。
我坐在姜家老宅的落地窗前,看着院子裏那棵落光了葉子的銀杏樹。
腳邊放着一個巨大的紙箱。
那裏面裝的不是我的衣服,也不是我的首飾。
全是我這三年來,按照那個人的喜好,一件件買來放在顧清霜公寓裏的陳設。
青瓷的茶具,墨色的鎮紙,甚至是一疊尚未拆封的生宣。
顧清霜從不練字,也從不喝清茶。
她喜歡威士忌,喜歡雪茄,喜歡在遊艇上通宵達旦地開派對。
可她每次喝醉了,都會靠在這些陳設旁邊,眉眼低垂地看着我,像極了記憶深處那個人疲憊時的模樣。
“收到了。”我對着電話淡淡開口。
顧清霜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:
“收到就好,言澈今天想出海海釣,我們就在南灣的遊艇上。”
“你那套生宣裏夾了一枚袖釦,言澈收拾箱子時不小心混進去了,那是言澈送我的訂婚禮物預備款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