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知道,沈家的大兒子是個爲了爭寵不擇手段的小丑。
只要弟弟紅了眼眶,我就必須演一出更誇張的鬧劇,好讓我爸媽看我一眼。
十八歲這天,弟弟在暴雨的天台上割破手腕,鬧着要跳下去。
我不甘示弱,也爬上了十八樓的天台欄杆。
暴雨砸得我眼睛生疼,可我媽眼裏只有她的小兒子,跪在積水裏泣不成聲。
見我也在欄杆上晃,我爸只是冷冷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滿臉鄙夷:
“收起你那套噁心人的把戲,你弟弟死了,你也別想活。”
弟弟靠在我媽懷裏,我隔着雨簾,看着他們三人緊緊相擁的身影。
那一瞬間,骨縫裏的寒氣讓我突然醒了。
原來這出討好他們的戲,我已經演得這麼狼狽了。
狂風吹散了雨,吹得我腳下一滑,重心不穩摔了下去。
疾速墜落的黑暗裏,我甚至沒有眨眼。
爸,媽,這是我演的最後一場戲。
沈聽寒S青了。
......
……
鐵門被重重關上,發出沉悶的鎖釦聲。
雨水順着生鏽的欄杆往下淌,天台上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積水。
我飄在他們身後,看着他們三個人匆忙又溫馨的背影,忽然笑了。
爸,媽,這次你們真的猜錯了。
我沒跑下去,我是掉下去的。
你們看,我這次沒有演戲,我演得可逼真了。
電梯下行的紅色數字不斷跳動。
沈維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,眉頭緊鎖。
“私人醫生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“景初別怕,爸爸在。”
“維舟,你看景初手腕上的傷口,血雖然止住了,可看着還是嚇人。”
陸婉一進家門,就手忙腳亂地從玄關櫃裏翻出醫藥箱。
沈維舟把沈景初輕輕扶在真皮沙發上坐下,語氣滿是憐惜。
“拿碘伏先消毒,動作輕點,別弄疼了孩子。”
沈景初吸了吸鼻子,眼眶通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