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母親骨灰盒的夾層裏,找到那張沒有寄出去的掛號單。
收件人寫着:北站臨時照護點。
寄件人是母親,日期卻比弟弟失蹤的那場火災早了整整兩天。
父親說那只是她病糊塗後寫下的廢紙。
我把紙摺好,放進證物袋裏。
因爲我知道,母親從來不會把廢紙藏在骨灰盒裏。
1
我是在母親骨灰盒的夾層裏,找到那張沒有寄出去的掛號單。
收件人寫着:北站臨時照護點。
寄件人是母親,日期卻比弟弟失蹤的那場火災早了整整兩天。
父親說那只是她病糊塗後寫下的廢紙。
我把紙摺好,放進證物袋裏。
因爲我知道,母親從來不會把廢紙藏在骨灰盒裏。
......
母親去世後的第七天,我回到江城老碼頭。
程家的老房子挨着倉儲區,窗框上還粘着多年前沒清乾淨的黑灰。父親坐在客廳裏,手邊放着房產證和一杯涼透的茶。
我換鞋時,他抬起眼,手掌壓住了房產證。
“回來拿東西?”
“拿母親的遺物。”
父親把視線移向門外。
“她沒留下甚麼值錢的。”
……
2
我去了區檔案館。
城市更新項目的資料都要重新掃描,我正好有調閱權限。三號倉庫的原始圖紙只剩一套,封面被水泡皺,圖紙右下角蓋着倉儲公司的紅章。
顧師傅在檔案室裏看見我,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把手裏的放大鏡放回桌上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我把燒焦門牌放在桌面。
“查三號倉庫。”
顧師傅的手指在桌邊停住。
“這個不歸你查。”
“我是項目資料員。”
“你也是程敬山的女兒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所以我更有理由查。”
顧師傅低頭看着門牌,眼神裏閃過一絲難堪。
“你母親當年找過我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