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項目上線前,我連續加班了二十八天。
最後一次開會時,我當衆吐進垃圾桶,領導才強制批了我三天假。
可放假第一天早上五點,妹妹突然把我從牀上拽起來。
“姐,你們公司出大事了!”
她遞來的羣聊截圖裏,領導點名罵我,說系統崩潰,讓我半小時內趕回公司,否則直接開除。
我嚇得手都在抖,穿着睡衣衝到公司,卻發現整棟樓漆黑一片。
電話打通後,我才知道截圖是妹妹僞造的。
身後驟然響起笑聲。
爸媽舉着“工作狂治療成功”的橫幅,未婚夫則晃着車鑰匙。
“誰讓你放假還守着電腦,我們就是治治你。”
可他們明明知道,我爲了照顧術後的爸爸空窗兩年,投了兩百多份簡歷才爭來這份工作。
也知道這二十八天裏,我從沒耽誤給爸媽送藥、替妹妹訂票、籌備我們的婚禮。
我看向未婚夫,他卻不耐煩地皺眉。
“大家陪你折騰一大早,你差不多得了。”
……
2
合同發出去,我倒頭就睡。
二十八天欠下的覺一口氣全壓上來,再睜眼,窗外已經黑透了。
叫醒我的是媽。
她端着一杯熱牛奶放在我牀頭,笑得格外溫柔。
我愣住了。
這兩年,這是她第一次給我端東西。
下一秒,許甜抱着筆記本跟進來,一屁股坐到我牀上。
“姐,幫我改改簡歷唄,明早就要投。”
媽在旁邊幫腔:“甜甜投了一個多月,一家迴音都沒有。你是幹這行的,今晚熬一熬,不費事。”
熬一熬。
我纔剛熬完二十八天。
我掃了眼屏幕,“項目經歷”那欄赫然寫着我們公司去年的智慧園區項目。
那是我帶着團隊通宵四十多個晚上啃下來的。
許甜連一次會都沒來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