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封路,婚禮彩排結束後,我們五個人被困在山莊過夜。
大家翻遍倉庫,只找出四張摺疊牀。
未婚夫顧硯舟先把拆開一把放在暖氣旁,讓小青梅許妍躺下,
又讓妹妹顧晚晴和發小許承各佔一張。
最後一張,他留給了自己。
見我站在原地,他隨口解釋:
“我明天要接親,不能頂着黑眼圈。你是新娘,坐化妝椅的時候還能補覺。”
“妍妍有心悸,更不能熬夜。”
凌晨兩點,許妍喊餓,顧硯舟拆開了最後的兩桶泡麪,四個人分了。
顧硯舟把最後一顆滷蛋夾進許妍碗裏,
“你要多喫一點,明天當伴娘纔有力氣。”
沒有人記得,我爲了試婚紗餓了一整天的肚子。
我坐在冰冷的地上,忽然想起婚房裏採光最好的房間,被顧硯舟改成了許妍的畫室;
想起原定的海島蜜月,因爲許妍暈船,臨時改成了她最喜歡的雪山;
就連婚禮捧花,都是按照許妍喜歡的顏色訂的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密碼鎖響了三遍。
顧晚晴推門進來,連鞋都沒有換,徑直走向衣帽間。
我正在整理證件,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來做甚麼?”
“妍妍姐的伴娘禮服尺寸出了問題。”
顧晚晴拉開櫃門,從最裏面取出一隻絲絨盒。
“我哥說,你那條珍珠披肩可以先借她用。”
盒子裏裝着我母親留給我的珍珠披肩。
爲了搭配婚紗,我特意讓設計師重新修復過。
顧晚晴拿起披肩,在鏡子前比了比。
“反正你穿婚紗也用不上,妍妍姐那條裙子肩膀太空,正好需要配飾。”
我放下手裏的文件。
“誰告訴你,我用不上?”
顧晚晴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把婚宴取消,不就是想逼我哥低頭嗎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