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保研名單公示前七十二小時,沈妍的實驗數據被人偷了。
她盯着電腦屏幕上那個空蕩蕩的文件夾,指尖冰涼。
八個月的心血,二百多頁圖表、十二次實證分析,全部消失。
沈妍查了後臺記錄,是被人直接拷走的。
那一瞬,沈妍想的不是自己的未來,而是被宣告了八次病危,吊着一口氣等自己保研消息的爺爺。
“沈妍,你臉色怎麼這麼差?”
她竹馬蘇易成端着兩杯咖啡走進來,白大褂襯得人清俊挺拔,氣質疏朗。
兩杯咖啡,一杯有愛心,一杯沒有。
沈妍看到,蘇易成把有愛心的那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,另一杯放在了陸清嵐工位上。
一直都這樣,實驗室的人都知道蘇易成和沈妍十八年青梅竹馬,和陸清嵐不過認識大學四年。
大家都說,蘇易成和沈妍,就差一層窗戶紙,看誰先捅破。
“易成,昨晚只有你一個人在實驗室。”沈妍聲音發澀,“我的原始數據文件夾,被人拷走了。”
蘇易成沒生氣,冷靜分析。
“沈妍,我們不是一個方向,再說我績點最高,兩個名額裏一定有我一個。我們十八年交情,我也不會對你下手。”
……
2
蘇易成一夜沒回復。
第二天一早,他一臉憔悴,站在沈妍面前。
他從包裏摸出一個明黃色的小布袋,遞給沈妍。
布袋上印着“龍華禪寺”四個褪色的金字,裏面硬硬的,是一枚護身符。
“我去龍華寺給爺爺求的。昨天晚上八點上的山,跪了一夜,趕上了第一炷香,求到了今天的第一個護身符,據說最靈。”
沈妍默默收起護身符,問。
“昨天給你發的消息看到了嗎?”
蘇易成一臉茫然。
“山上沒信號,我回宿舍就看。”
十分鐘後,沈妍沒等到蘇易成的回覆,但他朋友圈卻刷新了。
山頂日出,橙紅色的光鋪滿整個畫面。
第一張是陸清嵐的單人照,在晨光裏半眯着眼,頭髮被風吹亂,笑得靦腆又滿足。
第二張是兩杯奶茶碰在一起。
第三張是兩個人的影子映在岩石上,捱得很近,近到分不清哪條影子屬於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