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爲了養家餬口,一個去了北城,一個去了南城。
我一年見不到他們幾面,每個月卻會準時收到八百塊生活費。
我知道他們辛苦,所以從不亂花錢。
三餐都在食堂喫最便宜的白米飯,校服縫了又縫。
爸爸知道後,語氣心疼:“別省,爸爸還能掙錢。”
媽媽也勸我:“我們辛苦一點沒關係,你只管好好讀書。”
爲了早點掙錢讓他們過上好日子,我放棄了保研名額,留在本地工作。
畢業拿到第一筆工資後,我想去給他們驚喜,就向親戚打聽地址。
這才知道爸爸在市裏買了房,媽媽也開了家花店。
我以爲他們是熬出頭了,直到敲響爸爸的門。
開門的是個小男孩,他看見我,禮貌地問:
“姐姐,你是來找我爸爸的嗎?”
我倉皇逃離,轉頭去找媽媽。
她第一時間把我拉出店外,避開屋內正在插花的小女孩:
“我和你爸早離婚了,瞞着你是怕你覺得自己多餘。”
……
第二天早上,我按着許南鳶發的地址,找到了那個高檔小區。
門衛看我的眼神像是在防賊,直到許南鳶在可視電話裏確認了,才放我進去。
剛出電梯,我就看到了一扇巨大的雙開門。
許南鳶穿着真絲睡衣給我開門,壓低聲音說。
“換鞋,別把地板踩髒了,成安有潔癖。”
我低頭,鞋櫃裏全是各種高檔皮鞋和精緻的兒童拖鞋。
沒有我的。
許南鳶拿出一雙藍色的塑料鞋套扔在地上。
“先套這個吧。”
我彎腰把鞋套套在腳上,走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,發出悉悉索索的滑稽聲音。
周成安坐在餐桌前看早報,只抬頭瞥了我一眼。
周語恬坐在他旁邊,正在挑食。
“我不要喫煎蛋,蛋黃太乾了!”
許南鳶趕緊把蛋端走。
“好好好,媽媽重新給你蒸個水蛋,放你最喜歡的銀魚好不好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