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去世第三天,妻子把我的孝服扒了,套在她的白月光許清舟身上。
“清舟從小被親生父母拋棄,他說他也想感受一次哭着送別親人的感覺。”
靈堂裏,許清舟披麻戴孝跪在我媽的遺像前,哭得比我還大聲。
我被妻子傅南星擋在門外。
“你先回去,別影響清舟情緒。”
殯儀館的白熾燈照着我,四月的夜風灌進骨頭。
我沒哭。
只是掏出手機給她發了條消息:15萬。
她秒回了個問號。
許清舟三個月前確診了罕見血液病,據說治癒率不到百分之五。
從那以後,傅南星就成了他的願望許可證。
他說想住江景房,她把我趕進了隔壁四十平的老破小。
他說害怕狗,她直接把養了十年金毛賣送給了偷狗賊。
他說從小沒人給他過生日,她便在我媽過世當天滿城放煙花給他慶生。
最開始我砸東西、摔門、逼她離婚。
……
“南星,沈哥手上的那枚戒指好閃啊。”
第二天下午,我剛踏進江景房的客廳,就聽到了許清舟清冽卻透着虛弱的聲音。
傅南星正坐在沙發上給他削蘋果。
聽到這話,她抬眼看向我的右手。
那是一枚切割極好的罕見黑鑽婚戒。
“那是我們結婚時的婚戒。”傅南星語氣平淡地解釋。
許清舟低下頭,修長的手指絞着蓋在腿上的薄毯。
“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,就是沒結過婚,也沒穿過新郎禮服。”
他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如果我死的時候,能戴着一枚那麼好看的戒指入土,我就沒有遺憾了。”
傅南星放下手裏的水果刀,抽了張紙巾擦手。
她看向我,目光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。
“嶼白,你把戒指摘下來借給清舟戴幾天。”
我站在玄關處,冷眼看着她。
“這是婚戒,你要把它給別的男人?”
……